简言睡眠浅，顾琛起的时候她有醒。

当时只是翻个身，顾琛就回头说：“吵醒你了？”

简言下意识想坐起来，然而久不运动，突然经事，浑身都酸痛，以至于一下子没起来。

顾琛唇角勾了勾，看上去心情不错。

也是，食饱餍足，怎么都身心舒畅。

就是苦了简言。

简言这会儿还是睡眼惺忪的，因为没穿衣服，便把被子拉得高高的，只露一颗脑袋在外面。

看顾琛的时候，虽然迷糊，却直勾勾的。

有种稚嫩青涩的莽撞执着。

顾琛本想拿了外套就走，一扭头对上简言盯着他看的目光。

可能是短暂温存仍有余味，顾琛心里无端荡起涟漪。

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到了床边。

简言懵懵的，盯着顾琛，以为他有事交代她，“怎么了？”

顾琛蓦地回神。

二人对视三五秒，就在简言逐渐清醒之时，顾琛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深吻。

以前不是没有过次日再渡爱河的情况，但却少有只接吻不做其他的清晨亲昵。

等顾琛离开很久，简言还沉浸在怦怦乱跳的悸动中。

日光亮起一分，简言起床。

她揉着腰下楼，在楼梯口碰到老太太，老太太瞧见她揉腰的动作，笑得十分明显，简言脸皮薄，一时羞怯。

“奶奶。”简言唤。

老太太“哎”一声，“我听小赵说，顾琛天没亮就走了？”

简言说：“嗯，估计有事。”

“什么天大的事那么急，早饭都不吃。”老太太一直埋怨到餐桌上。

简言给老太太倒牛奶，说：“他临时回国，估计待不了几天，事情很多也正常。”

老太太叹气。

饭后小赵送来水果，特意叮嘱道：“奶奶，太太，现在应季水果都是凉性的，少吃一点。”

小赵年轻，二十来岁，因为厨艺不错被老太太招来，后来发现这小姑娘耐心也不错，就留下来日常陪同了。

“这样啊，那简言少吃点。”奶奶话里有话。

简言垂着眸不作声，脑子里却闪过昨晚很多激烈的画面。

昨天顾琛突然回来，简言也是临时决定在老宅留宿，家里没备计生用品。

初始时，简言想起这茬，“你没戴……”

顾琛闻言抬眸，无声看着简言。

简言不明所以。

以往三年，顾琛都很在意这个。

“怎么了？”简言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顾琛垂眸，视线落在简言毫无遮挡的肌肤上，他眼睫瞳仁都漆黑，却似烈火灼得简言有些颤栗。

简言不好意思他这样直勾勾盯着，有些想躲，却被顾琛大手摁住小腹，不得动弹。

他轻轻揉了下，忽然问一句：“不想有点动静吗？”

简言一怔。

下一秒，顾琛毫无征兆地撞进来。

好像他只是随口一句，并不期待简言任何回答。

又或者，简言的回答，于他而言，并不重要。

简言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伸手挡在顾琛小腹处。

顾琛抓住她的手，俯身欺上。

可最后关头，他却又在简言耳边说：“不弄进去。”

简言看着晃动的天花板，感觉自己的心宛若也被驰骋，顾琛一言一语，她心天上地下。

思绪回收。

口中水果寡淡无味。

饭后简言陪老太太走走，今天周末，小区里孩子多，老太太看哪个都喜欢。

老太太状似不经意问简言：“你喜欢男孩女孩？”

简言想了想，认真答：“女孩。”

女孩像爹。

“是，女孩子是要比男孩子乖，女孩好啊。”老太太说着拍了拍简言的手背。

简言不由得想，也不知道顾琛喜欢男孩女孩。

可能他更喜欢男孩吧。

上午简言一直守在老宅，却只守来顾琛中午返美的消息。

老太太有些生气，觉得顾琛太不像话。

简言倒也没有很失望，好像是意料之中的。

倘若他解决生理之后还特意回来陪她吃顿午饭，才让她诚惶诚恐。

就好像，早上那个吻。

顾琛返美后，简言生活一如既往，两点一线。

这天她一大早去了市医院。

这几年年轻人压力大，医院神经科成了热闹地方。

傅恒在心理咨询室，叫到简言的时候，简言正跟梁音聊天。

简言：我进去了。

梁音：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一念之差，你想好啊。

简言：……我谢谢你啊。

梁音：哈哈。

简言一进门傅恒就笑：“梁音让我分清左右，谨言慎行。”

简言失笑。

傅恒递过来一杯水，“失眠？”

简言揉了揉太阳穴，没说话。

傅恒是名校出来的，又学的心理学，很多事情不需要说太直白。

他了然：“看来不止这些，我会尊重患者个人隐私的。”

简言道：“谢谢。”

傅恒等着简言说。

简言认真想了想，问：“怎么界定忘事和失忆？”

傅恒一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