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1 / 2)

“您问妾身是如何知晓的?”

楚韶看着萧瑾,面上的表情有些莫测:“妾身以为,此事人尽皆知。”

“……”

萧瑾沉默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暗指她不是人?

萧瑾虽然不是土著,但也知道,像刺杀燕王这种保密性极强的大型活动,是绝无可能人尽皆知的。

然而为了保证不说错话,搞错大众知识点,还是决定缄默不言,等楚韶继续说下去。

幸好楚韶这次还算上道,见萧瑾沉默不语,微笑着说了下去。

“前几日妾身随您前往皇宫时,曾在御书房里见了圣上,不过当时只是站着听别人说话,实在有些无趣,所以妾身就给自己找了点儿乐子,观察了周围人的服饰和举止。”

服饰和举止?

萧瑾皱了皱眉,当时她正忙着和男主男二斗智斗勇,倒是没太留意这一点。

更何况就算留意到了,她一个现代人,也不太可能完全搞得懂架空小说的服饰。

“然后妾身发现,四皇子殿下似乎极为喜爱紫薇花。不仅鞋履上绣了紫薇,就连腰间的玉佩也是紫薇图腾。”

被楚韶这么一说,萧瑾这才想起了这个小细节。

四皇子当日确实穿的是一袭紫檀深衣,加之模样生得俊美,只要不开口暴露出那副德性,看起来倒也人模人样,雍容有礼。

以紫薇作为标志性特征,算得上是网文里标配的王族贵公子——俗称男二。

既然四皇子如此钟爱紫薇花,此时自己如果不知道这个显著特点,便显得很可疑。

可这也不能怪她。

毕竟她看网文一向看的很快,且原著作者似乎从未在文中提及男二的纹饰是紫薇。

当然,就算作者写了,萧瑾也不会注意到男二的细节。谁都知道,四皇子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垫脚石罢了。

眼见楚韶唇角的笑意渐浓,眼睫也扑闪着,似有期待之意。

然而注定要让楚韶白高兴一场了,因为萧瑾已经想到了滴水不漏的应对措施。

萧瑾握住手中的令牌,淡声道:“正因为四弟的玉佩刻有紫薇,所以刺客必定不会是他派来的。”

“人人都知道他钟爱紫薇,刺客身上却恰好揣着一枚紫薇令牌,世上可没有这样巧的事。”

当然,不排除一点。

小说里出现这样戏剧性降智的巧合,也不是没可能。

楚韶说:“但万一,留下令牌的人也想到了这一层,从而故意将祸水往另一人身上引,也不是没有可能。”

唇边含笑,手指轻轻抚过萧瑾的竹制轮椅,像是在探寻什么。

遇刺之后,萧瑾就把木制轮椅换成了竹制的,她有些好奇,对方究竟想做什么呢?

听完楚韶的话,萧瑾默了默。

如果顺着这个前提进行推理,令牌上刻有紫薇,必定是有人想栽赃给四皇子。

自己与四皇子相争,最大受益者当然是太子,而这种损人利己的事情,的确也像是腹黑男主能做出来的。

更何况,那些刺客武功高强,却对她招招留情,除了谋划者是男主以外,萧瑾几乎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而且这只是一本狗血古早文,权谋方面十分薄弱,她相信除了男主和女主以外的角色,智商应该都不会太高。

但萧瑾总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考虑到这些,萧瑾揉了揉眉心:“王妃所言有理,如果本王因这块令牌与四弟互生龃龉,最大受益者自然是……太子。”

“但若是有人想到了这一层,刻意嫁祸给太子,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本王向来与太子交好,使出这样的计策,未免也太过拙劣。”

“更何况,这块令牌其实是他人仿制而成的,且技艺极为精湛,若非浸淫于古玩玉器之人,绝无可能勘破这一层。万一本王没有察觉到这一点,幕后主使岂不是就前功尽弃了?”

楚韶不作言语,只是垂眸看着萧瑾手上的紫薇花令牌。

其实,她对这些权谋纷争并没有多大兴趣。

比起隐匿在紫薇花下的谋划者,楚韶更关心的,还是掩藏在萧瑾衣袍下的,究竟是怎样一具躯体。

楚韶直觉,萧瑾的身上藏有秘密。

萧瑾和她见过的很多人不同,这个人身上的秘密或许是那双残废的腿,也可能是沾在帕子上的鲜血。

如此残破的一个人,就算勉强拼凑,也只是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

按理来说,萧瑾不应该活到现在,但偏偏活到了现在,甚至还开始着手调查,刺杀她的人到底是哪方势力。

仅凭这件事情,就已经足够好玩了。

想到这里,楚韶微微一笑,应和道:“王爷说的极是,幕后主使不外乎就是那几人,您若是想去探寻,总会知道是谁的。”

“……”

不外乎就是那几人?

萧瑾心想,女主这话说的,可真狂啊。丝毫不像从一个亡国公主嘴里说出来的。

只是楚韶用浑不在意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萧瑾也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楚韶的性格摆在那里,所以做什么她都不惊讶。

不过,楚韶也说的没错。想要从原主身上得到什么的,无非也就是齐国最尊贵的那几人罢了。

萧瑾莫名有了点慰藉,将紫薇令牌收了起来:“的确,无非就是那几人罢了,既然上次有人想将本王置于死地,那么必然还会有下一次。”

“不过,这次他留下了一个破绽,或许可以从这个破绽中探寻一二。”

“什么破绽?”楚韶问。

萧瑾言简意赅地回答:“算来,这个破绽还要归功于王妃。”

楚韶含笑,似是讶异:“哦?”

萧瑾解释道:“因为王妃的剑术太过高超,解决刺客时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所以本王现在只能从死人嘴巴里撬话。”

楚韶微微笑了笑,她的确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竟然立下了这样的“大功”。

“不过,本王没有让死人开口说话的能耐,或许只能让那个人撬出点什么了。”

……

京城的雨停了。

藏锦巷深处的药铺早早地敞开了门,苏檀也拿起扫帚,扫完了门前最后一堆积雪。

她只有一把扫帚,也只扫自家门前的雪。

不是因为不通人情,毕竟周围的店主都回南边过年了,来年才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