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个姓陆的一连血洗了六七个门派。我放心不下,所以特意来寻你,没想到你这边倒是风平浪静,那我就放心了。”
柳疏寒一副书生打扮,说话温柔,如春风和煦。
“多谢师兄挂念。”楚持风嘴角笑意极淡。
柳疏寒欲言又止。
曾经,在竹山年轻一代的弟子中,楚持风是被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子。只可惜他不知道为什么同魔教的贼人混在一起,甚至不惜忤逆师父,闹到了要断绝关系的地步。
好在那贼人有自知之明,三年前不告而别。可是师弟同师父的关系却一直没有缓和,这几年来,柳疏寒一直试图从中转圜,收效甚微。
“我灶上还有药熬着,不多留师兄了。”
柳疏寒自然察觉到了师弟想赶人的意图,叹了口气,又没忍住多嘴道:“熬的什么药?还是旧疾?”
楚持风点了点头:“妨,我一直都按着师叔的方子服药。”
柳疏寒又叮嘱了他几句,见他没有回心转意的余地,才离开。
他一走,楚持风去灶上看药,还差点火候。他推开内屋的木门,便见床上的人已经坐了起来,头上还缠着一圈白布。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怔然。
楚持风先回过神来,他神情一瞬间变了,眼睛黑沉低暗,如深潭涌动。
他朝床边走去。
毕竟受了重伤,陆时脸色苍白如纸,整张脸仿若白玉造就,他出了些汗,披散的墨黑长发蜿蜒地黏在脖颈上,显得人很虚弱。
因着白布遮住了英气的额头,乍一看,倒叫人觉得眼前是个美貌的女子。
陆时像是被人点了穴道,连眼睛都是僵硬的,倒映出楚持风朝他缓缓走来的身影。
他的下巴被人捏住,抬起来。楚持风慢慢施加力气,好像要将他弄碎一般,居高临下看着他,漆黑的眼睛里毫感情。
“怎么,再见到我这么惊讶?让我想想,你走的时候,孩子应该有四个月了吧?”他慢慢地说,“聊你不辞而别的事情以前,先告诉我,它在哪儿?嗯?”
他嘴角渐渐嘲讽地勾起来,“或者说,它活下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