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偷偷打量了吉风行几眼。
“这赔付恐怕要很重吧?”
林丰咧了咧嘴,眼睛看向吉风行。
“吉大掌柜,若此镖有失,我弘盛镖局可以赔尽家底,这人命就算了吧?”
吉风行正喝茶,闻听此言,头也不抬。
“哼哼,世上哪有如此轻松的赚钱买卖?”
庞伯弘也觉得此镖就没那么轻松,一共二十只箱子,京都城距离京南府城一千里出头,人家给两千两银子的镖利,这买卖里面就透着诡异。
看吉大掌柜的意思,如果弘盛镖局把镖走失了,那赔付的不仅仅是弘盛的家底,而且人家连人都不放过。
“这样,若赔付如此之重,庞某可否加些价格?”
“总镖头,人家说了,价格随便加的。”
庞伯弘眯起眼睛,一咬牙,伸出五指张开的手掌,看向吉风行。
吉风行没抬头,端了茶盏喝茶。
林丰一笑:“五千两纹银,说得过去吧,吉大掌柜?”
“嗯,没问题。”
吉风行轻描淡写,反正又不是花他的钱。
“好,那咱就签镖单。”
富贵险中求,庞伯弘兄弟久在江湖,自然不惧这些非寻常路子的买卖。
就算这单镖走失了,就凭他们庞氏兄弟与丞相苗长风的关系,怎也能保住性命吧。
眼前的老者虽然透出一丝不寻常,可在大正的地盘上,谁还能大过黑白通吃的丞相苗长风?
双方很快就在镖单上签字画押,一桩大生意就此谈成。
庞伯弘也爽快:“吉大掌柜,今晚庞某在万锦楼设宴,还请给个面子。”
吉风行眼睛一亮,他很想去看林丰,却硬生生忍住。
自然知道,一个如此有钱的主,怎么会被一个酒楼所吸引。
林丰连忙说道:“吉大掌柜怎么看得上咱的席面,总镖头咱只管把镖走好,其他无需多虑。”
听了林丰的话,吉风行失望地站起来。
“唉,走了,你们忙吧。”
庞伯弘将吉风行送到大门口。
林丰借口多送两步,陪着吉风行拐过了街角。
“干嘛不去吃?”
吉风行很想去吃大餐。
“咱晚上还有丞相宴请,想吃大餐,还不有的是。”
“唉,你这日子过的,怎么进步还会如此之快呢?”
林丰笑道:“我不是说了嘛,生死之间,就是需要屡经生死,才能快速成长。”
吉风行有些迷茫,像他这样处于塔尖的人物,何来屡经生死?
很显然,林丰的这条路,不适合他走。
这也是吉风行坚持跟在林丰身边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这个小家伙,如何才能在短时间,走出了自己大几十年的路。
林丰带着吉风行回到相府,吃过酒席,在下半夜时,偷偷出了相府,来到朱启盛的老宅子前。
他想知道,这处宅子是否已经被柳书雪拿下。
尽管他相信柳书雪的能力,今晚也要落实好要运走的财宝。
这些藏在地库中的财宝,需要林丰自己一箱一箱地弄出二十箱子,放到地面上的仓库中,然后让弘盛镖局启运。
这活对他来说,难度不大。
若是普通壮汉,想从地库中弄出那么沉重的财宝箱子,估计没个三十二十人,还真干不了这营生。
朱启盛的老宅子里,有丫鬟仆妇,家丁护院二十几个人,就是没见到柳书雪。
但是,林丰认识柳书雪身边的两个丫鬟,知道她已经将此处宅子盘了下来。
这个点,柳书雪恐怕还在忙碌。
林丰忙活一夜,整出二十箱子金锭,估计这一个箱子的重量,一辆马车只能勉强拉两箱,需要十辆马车才能完成这次运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