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上的“玛莲娜”(2 / 2)

“叶星,不该想的东西不要想。”老板的右手食指点在他的眉心,叶星看到他小臂上的蓝色蝴蝶随着肌肉纹理舞动,像穿着蓝色碎花裙的阮时予。

可肖想阮时予的男人不止他一个,或者说,肖想阮时予的人,从来都不是只有一个情窦初开的17岁少年。阮时予右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无法按耐住其他人蠢蠢欲动的心,单身男性的目光总会牢牢黏在阮时予身上,时不时被阮时予带到明面上的戒指只能作为夏日躁动里的兴奋剂,隐藏背德的禁忌感将暗流涌动的情欲发酵成惊涛骇浪。

今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早,夏末的气温已经下降许多,店铺前积了不少落叶,叶星在店门口清理卫生,阮时予穿着一身白色旗袍靠在门边站着,他身上的旗袍衩开得不算高,修身旗袍在月光下将他的身姿勾勒得格外清晰,又不像女人那样婀娜,店外渐渐围过来了一群人,像群狼围住猎物一样,旗袍本身的庄重和优雅被雄性生物露骨的目光全盘瓦解。

叶星自然知道这些眼神里藏着的是什么,如果这里不是法治社会,是没有治安没有警察的乡下,阮时予身上的旗袍早就变成一文不值的被人践踏的布料。他适时站在他身边挡住大部分不怀好意的目光,他这时已经比他高了,身形外看与成年男人无异,阮时予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笑嘻嘻地问门外的人要不要买衣服。叶星讽刺地想,那些人宁愿花五百块钱和阮时予约一个独处时间都不会花一百块钱买一件衣服,他背后的男人比这一整个小镇都有价值,作为资源或作为性,都是。他和那些意淫他的男人们同样卑劣,他会在深夜的单人床上,盯着手机里偷拍到的,他的照片,幻想他手指的温度和触感,在脑海里演示过无数遍的性事里流出性欲的高潮。秋天同夏天没有任何区别,抚慰不了年轻男人躁动的心,也无法净化那些肮脏龌龊的思想。

关了店门,街上已经没什么人,阮时予身上披了件针织外衫,叶星替他拎着包,两个人一齐朝他家走去。阮时予说以前这种当保镖的事都是叶星的老板负责,一个一米八几的壮汉,露出手臂上的虎头就能吓得那帮男人不敢上前,讲到过去,他低头笑起来,今年小镇上的秋天冷得不太正常,他走的时候离叶星比以前要更近点,是胳膊贴着胳膊的距离。叶星换了只手提包,右手将他虚空揽在怀里,他微微侧头就能看清他左耳上随着他一摇一晃的耳坠,在月光下泛出银光,他的头发是挽起来的,只有几缕散在前额和耳后,他想起今天他低头为一个年轻男孩扣纽扣时,男孩僵硬着身子红着脸,但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直白,大胆热烈地盯着他。叶星曾在无数人眼睛里看过那个眼神,也在镜子里的自己眼里看到过,是藏不住的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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