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架势比接一般人家接圣旨的仪式还要隆重、开心。
沈屿之和李素问先开口:“清兰,欢迎回家!”
接着是几个孩子稚嫩的喊声。
“母亲,恭喜回家!”
“姨姨,欢迎回家!”
然后是沈家年轻人整齐划一的喊声。
“阿姐,欢迎回家!”
“清兰,欢迎回家!”
“姑姑,欢迎回家!”
最后是沈清柯和沈清棠笑着喊:“阿姐,欢迎回家!”
沈清兰捂着嘴红了眼。
沈清柯转过身背对沈清兰,微微下蹲弯腰,“阿姐,你出嫁时我送你上轿,你回家我背你下车。”
沈清兰再也忍不住,手帕遮住嘴哭出声来。
沈清棠扶着沈清兰趴在了沈清柯的背上。
沈清兰泪眼婆娑,唇却是上扬的。
连日来的忧虑、委屈、愤怒、害怕、恐惧还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在这一刻全都化作感动和踏实。
有这些、这样的家人在,纵使前方满是荆棘又有何可惧?
沈清兰当年出嫁时,沈清柯还是少年,瘦弱的肩膀还不太能完全支撑她的重量,走一步晃三晃。
还是在沈屿之和李素问的帮衬下,才艰难的把她背上喜轿。
几年过去,少年曾经瘦弱的肩膀变得宽厚笔直,能轻松背起她一步一步扎实的上了门前的台阶,稳稳当当跨过大门前的门槛。
几乎在沈清柯背着沈清兰进大门的瞬间,早早站在大门牌楼上等着的秦川和沈耀宗同时点燃了手中拎着的鞭炮串。
噼哩啪啦的声响盖住了围观人群中不怀好意的声音。
也惊得他们闭上了嘴。
这一日,沈家人的名字再次传遍了整个京城。
同样也惊动了尊贵的宁王殿下。
宁王殿下虽未曾在门口露面,却早早等在院子里。
沈清棠鲜少会在白天看见季宴时,有些惊讶:“你怎么来了?有事?”
季宴时目光不明的瞥了沈清棠一眼,“夫人的意思是本王不该来?若是没记错的话,夫人说过有你的地方也是我的家。莫不是为夫回家还要提前跟夫人报备?”
沈清棠:“……”
杏眸莫名其妙的上下扫季宴时。
谁又惹他了?说话夹枪带棒的。
明显还是朝她来的。
沈清棠认真反思了片刻,还是没想出来怎么得罪宁王同志,小心试探道:“你来那个了?”
“嗯?”没头没尾一句,把季宴时说懵,他反问:“那个是哪个?”
“女人能来大姨妈,男人也能来大姨夫。每个月总有那么几日不不痛快。”
季宴时:“……”
硬生生气笑,薄唇微启,语气嘲讽的十分明显:“夫人,真是体贴!”
沈清棠一脸像被夸奖的得意:“好说!好说!作为宁王殿下的贤内助,这都是本夫人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