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装高冷?烂藕一朵罢了!”
“对!空有张脸,屁用没有!”
俩货越说越来劲。
杨锐挠挠头,忍不住乐了。
这下他全懂了:通灵术,就是自带翻译器——草木鸟兽说什么,他全听得懂。
不过,他压根没当回事——吵归吵,困了就躺,谁拦得住?
“回春术,走起!”
杨锐一溜小跑到万年灵芝跟前,双手掐诀,指尖绿光一闪,立马开整。
眨眼工夫,星星点点的嫩绿光粒,像春雨似的簌簌飘落在那株1.1万年的灵芝上。
效果跟之前救万年雪莲差不多:蔫头耷脑的样子没了,颜色润了、茎干挺了、气儿也顺了,活脱脱回了一口硬气!
紧接着,他扭头转向第二株——照方抓药,一套流程熟门熟路。
等三株全摆弄完,杨锐额角冒汗,腿肚子微颤,体内仙力直接被掏空,连打个哈欠都提不起劲儿。
“行了啊,今儿到此为止!明儿晚上再续——你们先养着,缓着,别急。”
他扫了一眼三株灵药,状态稳稳当当,转身就奔修炼区去了,盘腿坐下,重拾回春术心法。
现在练这玩意儿,不涨经验,但能补蓝、能续命、能扛住下一轮折腾。
时间滴答滴答跑。
不多时,杨锐丹田一热,仙力满格,眼皮一掀,整个人神清气爽,像刚睡饱三觉,又灌了一碗参汤。
这回他干脆歇了手——不急着再上,等明晚再说。上次虚得差点站不稳,那种感觉,真不想尝第二回。
再说,灵药又不会跑,慢养细调,反倒更稳当。明晚再来,一样不耽误。
先练功!
再学新招!
话音未落,人已入定。
“大伙儿听个信儿!”
吉海亮踏进沟头屯知青点院子,嗓门敞亮,“再过七天,小麦开割!该收心的收心,该备镰的备镰,别等到麦子掉地里才着急!”
——从第一亩地撒下麦种算起,两个多月过去,麦穗沉甸甸、金灿灿,眼看就要黄透了。趁着冬风没来,必须抢在节气前全收进仓。
“哇哦——终于有活干了!”
“可算盼到了!再不下地,我怕自己饿得啃墙皮!”
“天天闲坐搓麻,手都发霉了,屁股也长毛!”
“要我说,明儿就下田!多干一天,多挣一分工分!”
“对头!工分换粮,粮换命,谁不想碗里冒热气?”
大伙儿一听,立马活泛起来,笑得咧到耳根,有人已经踮脚去摸镰刀了。
吉海亮只点点头,没多说一句——主意早定,不因热闹改。
苏萌几个姑娘却脸都垮了下来。
为啥?麻将正推到第三圈,东风位还没坐热乎,谁乐意顶着日头弯腰割麦子?
杨锐瞥见,嘴角一扬,不紧不慢道:
“想早收工?简单——手脚利索点,活干快点,自然早点歇。”
眼下也就这一条路:既不能让她们全撂挑子,惹得大伙不服;又不至于真把人逼急。毕竟个个都是暗劲高手,提速不是难事,三下五除二搞定一亩地,轻轻松松。
“对对对!我们干快点!”
姑娘们眼睛唰一下亮了,跟点了灯似的。
唯独陶碧玉耷拉着脑袋——她得守账本。没登完工分,谁走她都不能走。
“碧玉,也想跟她们一块下地?”
杨锐问。
“唉……算了算了,晚点就晚点吧。”
她摆摆手,叹口气。
“成!”
杨锐一点头,“你乐意留这儿,那就留这儿,咱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