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宗宗主面色铁青,却终究没敢发作。秦烈已败,圣地弟子也被震慑,他再出头,不过是自取其辱。
青云宗宗主苏玄清端坐在座位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起。
他当初力排众议,将林野兄弟收入内门,如今看来,是他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州榜大比至此,已近尾声。
林野稳居榜首,却依旧保持着最低调的姿态,领奖、谢礼、答话,无不沉稳有度,不骄不狂。
无数人看着他,越看越是佩服,越是佩服,目光便越是专注。
这些温和而持久的注视,没有瞬间爆发的冲击力,却有着细水长流、沉淀道基的奇效。
返回青云宗的飞舟之上,林舟走到哥哥身边,轻声道:“哥,你明明可以破金丹,为什么一直压着?”
林野望着窗外缓缓倒退的云海,声音平静而坚定:
“根基不沉,金丹不固。
目光来得太容易,我就更要一步一个脚印。
等我把这一州的注视,全部炼成自己的骨血,那时再破金丹,才是真正的无敌。”
林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牢牢记住了这句话。
飞舟划破长空,向着青云宗而去。
林野闭上双眼,不再理会外界喧嚣,只一心一意沉淀体内那无穷无尽、却被他牢牢锁住的力量。
筑基巅峰。
依旧是筑基巅峰。
可谁也不知道,这具看似没有突破的躯体里,已经埋下了一颗足以震撼整个天地的种子。
只待时机一到,便会破土而出,直冲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