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的清晨总是来得格外温柔，晨雾像一层薄纱，轻轻笼住整片桃林，枝头的桃花沾着露水，粉白娇嫩，风一吹便滚落晶莹的水珠，滴在溪边的青石上，发出细碎的轻响。

天刚蒙蒙亮，苏清寒便醒了。身旁的林野还闭着眼，平日里清冷锐利的眉眼此刻舒展柔和，少了几分神主的疏离，多了几分寻常男子的温润。她轻轻抬手，拂去他额前散落的发丝，指尖刚触到他的肌肤，便被他伸手握住，揽进了怀里。

“不多睡会儿？”林野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低沉悦耳，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怀抱温暖而安稳。

“睡不着，”苏清寒窝在他怀中，轻声笑道，“想去溪边看看，听说清晨的溪里有小鱼，还能捡些漂亮的石子。”

林野睁开眼，眸中盛满笑意，没有半分犹豫：“我陪你去。”

两人简单收拾一番，轻手轻脚走出木屋，生怕吵醒了还在桃树下酣睡的战凌霄。他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安稳的好梦。

穿过竹篱笆，沿着桃林间的小径往溪边走，露水打湿了衣角，却丝毫不觉凉意。小径两旁的野花肆意开放，紫的、黄的、白的，星星点点藏在草丛里，像撒了一地的碎星。

不过片刻，便到了溪边。

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五颜六色，在晨光下泛着柔光，几尾细小的银鱼摆着尾巴，在石缝间轻快穿梭，一碰便倏忽游走，机灵得很。

苏清寒像个孩子般蹲在溪边，伸手轻轻拨弄溪水，冰凉的触感让她眉眼弯弯。她低头挑选着好看的石子，红的似火，白的似玉，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放进随身的小竹篮里。

林野就站在她身后，替她挡着晨露与微风，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满眼都是宠溺。他本可挥手便让满溪最美的石子聚在她面前，可他没有，只是静静看着她弯腰捡拾，看着她因捡到一颗心仪石子而露出的欢喜笑容，便觉得心满意足。

“阿野，你看这个！”苏清寒忽然举起一颗通体莹白、中间带着一抹淡粉的石子，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整片桃林的春光，“像不像一朵小小的桃花？”

林野走近，蹲在她身边，接过那颗石子。石子温润细腻，确实如桃花般娇俏。他指尖微微凝起一丝微光，石子瞬间变得更加光滑圆润，还隐隐透着淡淡的桃花香。

“这样，便更像了。”他将石子递回她手中，语气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