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光之中,隐隐有甘露洒落——正是天道赐下的“甘露佛轮“在运转。
佛音与甘露交织,形成一道无形的结界。
对众生而言,这是安定心神的妙法。
但对这些业障深重的妖魔而言......
却是最可怕的酷刑。
“这……这是什么邪术?!”
寅将军刚端起酒杯,被佛音一冲,手一抖,酒杯摔得粉碎。
他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那个盘坐在地上的和尚,分明是个祸害!
熊山君捂着脑袋,连连后退,庞大的身躯撞在石壁上,震得碎石乱落。
“头疼!别念了!臭和尚别念了!”
特处士更是不堪,此刻已经跪在地上干呕起来:“……这和尚!吃不得!吃不得!”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
玄奘身上的金光越来越盛。
那些小妖已经口吐白沫,晕死过去大半。
寅将军、熊山君和特处士三个魔王,被这浩荡的佛音逼得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眼中原本的贪婪早已变成了惊恐。
“走……快走!”
寅将军再也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大吼一声,化作一阵狂风冲出洞外。
熊山君和特处士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连滚带爬地跟着逃窜而去。
“晦气!真晦气!!”
玄奘继续诵念,不疾不徐。
他当年在流沙中迷路,断水断粮,便是靠着这一卷心经撑过了最绝望的时刻。
如今再念,竟有如此威力。
……
当最后一个音节落下。
洞内便无任何声响。
除了满地的狼藉和几个昏死过去的小妖,再无半个站着的魔头。
玄奘缓缓睁开眼。
果然,这个世界的规则,与他那个世界大不相同。
就在这时,洞口忽然亮起一道祥瑞的白光。
一个手持拄杖、白须飘飘的老叟走了进来。
正是那太白金星。
老头一脸慈祥,准备按照观音指点来个搭救圣僧。
结果一进来,看着满地打滚的小妖,还有那个毫发无损、端坐在中央、周身还泛着淡淡金光的玄奘......
太白金星的脚步顿住了。
表情凝固了。
这……这不对啊?
我是来救人的,还是来洗地的?
玄奘看着太白金星,缓缓起身,双手合十,对着老叟微微一礼,语气平淡:
“阿弥陀佛。”
“贫僧见过老丈。”
太白金星嘴角抽搐了一下,尴尬地挥了拂尘,吹出一口仙气,将玄奘身上的绳索彻底化去。
“圣僧……受惊了?”太白金星试探着问道。
玄奘眼帘低垂,声音清冷:“魔障由心生。心中无惧,魔便无力。”
“这几只妖孽虽凶,却也未曾唬住贫僧。”
太白金星:“……”
好家伙,这话让你说了,我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本来想卖个人情,混点功德,现在是什么情况!?
“咳咳。”
太白金星毕竟是老神仙,反应极快,立马换上一副赞赏的表情
“圣僧果然佛心坚定,本性元明。”
“老朽特来……咳,特来指路。”
他本来想说“特来搭救”,现在实在说不出口。
太白金星一指洞外:“出了此岭,前行不远便是两界山。圣僧,前路漫漫,好自为之。”
说完,老头仿佛怕这和尚再整出什么幺蛾子,化作一阵清风,骑着白鹤,逃也似地飞走了。
许是走的太急,一张简帖飘飘荡荡落下。
玄奘捡起来一看,上面四句诗:
“吾乃西天太白星,特来搭救汝生灵,前行自有神徒助,莫为艰难报怨经。”
……
云层之上。
太白金星化作流光,顾不得体面,气势汹汹的要找观音问罪:
“尔佛门是如何行事,怎地玩弄老道,让老道出个大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