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子。”
萧韵儿轻轻颔首,没有任何多问,转身便守在营帐门口。
方红绫闻言,心中那点旖旎的期待和紧张顿时消散,化为一丝了然,还有淡淡的失落。
原来他今晚有事……
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确实还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
陆尘对她微微一笑,算是安抚,
随即心念一动,身影瞬间从营帐内消失。
萧韵儿静立营帐门口,如剑般笔直。
方红绫走到她身边,轻声道:“韵儿姐姐,你说陆郎他……在做什么?”
萧韵儿沉默片刻:“公子做事自有分寸。我们能做的,就是守好这里。”
她顿了顿,看向方红绫:“你很在意?”
方红绫脸颊微红:
“我……我只是担心他太累。”
萧韵儿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放心,公子他……很强的……”
这话中似有深意,让方红绫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只是羞红了脸,低下了头。
陆尘的强大,她自然是亲身感受过的!
……
灵泉空间内,
东侧灵药园附近特意隔出的一处清净雅舍内。
黄萱儿已被囚于此地整整两日。
最初的恐惧、愤怒、咒骂、挣扎,在绝对的控制下,
还有这完全超乎理解、灵气浓郁如实质的仙境面前,已逐渐被一种清醒取代。
她依旧穿着那身翠绿裙裳,抱膝坐在玉榻边缘,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直到感应到空间波动,陆尘的身影浮现,
她空洞的美眸才骤然一凝,化为满脸的戒备。
“陆尘,你到底想要怎样?”
黄萱儿抬起头,声音嘶哑,却努力维持着最后的骄傲冷硬,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这般囚着我,折辱于我,算什么本事?”
她知道求饶无用,索性摆出玉石俱焚的姿态。
陆尘打量着眼前的娇俏美人。
两日的囚禁与心绪煎熬,让她清减了几分,却更显得楚楚可怜,
那份妩媚中带上了一丝脆弱的倔强,反倒别有一番风情。
身为海王,陆尘向来推崇你情我愿,不喜欢用强。
但此女性格刚烈,又是敌对宗门的敌人,指望她主动配合自己,无异于痴人说梦。
“折辱你?”
陆尘缓步走近,
在离她数尺外的竹椅上坐下,姿态悠闲,
“我想黄仙子可能误会了。陆某如果真想折辱你,你有无数种比现在凄惨百倍的下场。”
他话锋一转,
目光落在她那双难掩灵光的眸子上:
“明说了吧!我留你在此,是因为你还有些利用价值。
否则,你早就已经形神俱灭,成为一堆肥料了!”
闻言,黄萱儿娇躯一颤,
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眼睛,戒备更浓:
“你……你想挖我的眼睛?
你休想!我就算自爆神魂,也不会让你得逞!”
“挖你眼睛?”
陆尘失笑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那般粗野蛮横的手段,岂是本公子所为?
何况,挖下来的眼睛,哪有长在活色生香的美人身上来得动人?”
他这话语,轻佻中又带着坦诚,
让黄萱儿一时语塞,娇躯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这个家伙好变态,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陆尘继续道,语气变得有些悠远:
“我曾听闻一桩上古秘辛,似你这般天赋异禀的瞳术,如果能与特定灵根者以特殊法门灵力交融,阴阳交汇,大道共鸣,有极小的概率可引导对方觉醒类似的瞳术天赋。”
黄萱儿瞳孔一缩!
这是她宗门内都少有人知的绝密!
天雷宗圣子楚逸就是打算借此觉醒瞳术。
他怎么会知道?!
“而你,身怀紫电灵瞳,元阴尚在。
这就是你活着的唯一价值!”
陆尘的目光坦然地看着她,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我,恰巧也是雷灵根。我们……很契合。”
“你……你无耻!卑鄙!妄想!”
黄萱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羞愤交加,
她浑身发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命魂受制而灵力不畅,反而一个踉跄。
陆尘并没有趁机靠近,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语气平静无波:
“这是交易,黄仙子。你可以选择拒绝,我不介意动用其他方法达成目的,待你失去价值,便留你无用。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接受,主动配合,我可以让你一直在这方世界里修炼,替我打理灵药园。”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接受,意味着与我合作。我不仅不会伤你性命,若双修成功,我觉醒瞳术,你也将获得我纯阳本源的反哺,对你突破瓶颈大有裨益。而且……”
他手一挥,
几样东西出现在旁边的玉几上:
一枚记载着古老瞳术运用技巧的玉简,
一瓶对滋养神魂、稳固瞳力有奇效的三品蕴神丹,还有一小截闪烁着细碎雷弧的千年雷击木。
这些东西,每一样都让黄萱儿呼吸一滞!
尤其是那瞳术技巧玉简和雷击木心,对她而言简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这算是我预付的诚意。”
陆尘声音平静,“你可以慢慢考虑。在这里,时间很充裕。”
黄萱儿死死盯着那几样宝物,内心陷入激烈的天人交战。
拒绝,意味着被利用完就会等待死亡。
接受……则意味着屈从,意味着要委身于这个可恶的仇人,但同样可能获得梦寐以求的修炼宝物!
恨意、恐惧、对力量的渴望、一丝微弱的求生欲、
还有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陆尘这种强大、神秘、甚至有些邪气的畏惧。
种种情绪交织!
陆尘不再说话,而是取来一枚灵果,慢慢品尝。
他似乎并不着急,如同经验丰富的渔夫,知道鱼儿已经要上钩了。
灵泉空间内灵气氤氲,静谧祥和。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气氛在沉默中变得有些微妙暧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