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雪白的狐狸静静趴着。

它体型娇小，毛发如雪，

一双灵动的眼眸此刻正望着陆尘，带着几分迷茫，几分亲近。

还有几分似乎想起了什么却想不起来的困惑。

“白璃……”

陆尘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这位风华绝代的万妖窟妖皇，如今竟然变成了一只普通妖兽。

他快步上前，

蹲下身，轻轻抚摸着白狐柔软的脑袋。

那触感温热而真实，却让他眼眶微微发酸。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白璃，你这个傻女人……”

“为了我，竟然变成了这样……”

小白狐歪着脑袋看着他，似乎听懂了什么，

她缓缓站起身，迈着轻盈的步子走过来，用脑袋轻轻蹭着他的手心。

那动作，亲昵而依恋。

就像从前一样。

陆尘喉结滚动，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

白狐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她虽然修为尽失，灵智也受影响，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亲近，从未改变。

陆尘深吸一口气，

压下翻涌的情绪，抬手一挥，

万妖幡展开，两道光芒落在地上。

一道化作小黑，

那憨厚可爱的身影一出现，便警惕地扫视四周，见到陆尘，连忙凑过来，用脑袋拱了拱他的腿。

另一道，是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盘成一团，气息微弱，却平稳。

玄盏漓！

这位曾经俏美可爱的玄蛇妖王，此刻也变成了一条小白蛇。

陆尘轻轻将她也托起，放在小白狐旁边。

她们两姐妹，一大一小，静静依偎在一起。

“小黑。”

他低头，看向脚边那只小蛟蛇：

“以后，照顾好她们。”

小黑仰头看着他，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认真，重重地点了点头。

萧韵儿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走上前，轻声道：

“公子节哀。白璃姐姐和盏漓妹妹一定会恢复的。”

“我会好好照顾她们，等她们彻底清醒。”

陆尘点了点头，

看着她那张温柔而坚定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懂事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角落里那道瑟瑟发抖的身影上。

黄萱儿，

此女从始至终，

都用那种警惕、恐惧、敌视的目光盯着他。

萧韵儿似乎什么都没跟她解释，什么都没跟她说。

在她眼里，陆尘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淫魔、大坏人。

陆尘看着她那副模样，忽然笑了。

挺好的！

保持这种人设，也挺好。

下次再找此女发泄的时候，也不用有任何负罪感。

反正她恨自己！

反正她不愿配合。

反正，

她就是一块硬骨头。

而陆尘，最喜欢啃硬骨头了。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她，只是轻轻抚摸着怀里的白狐，低声道：

“韵儿，辛苦你了。”

萧韵儿摇了摇头：

“不辛苦。能帮到公子就好。”

经历了这么多，她现在是越来越能理解陆尘了。

陆尘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静静站在灵泉边，

感受着怀里两个小小的生命传来的温热，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心疼，有坚定，还有一丝深埋的愧疚。

……

角落里，黄萱儿悄悄抬起头，

看着那道抱着白狐、背影落寞却透着坚毅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

到底是怎样的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恨他。

恨他每次都对自己如此粗暴！

可看着他此刻落寞的模样，

那恨意里，

似乎又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像一颗种子，被埋在恨的土壤里，不知何时会发芽。

她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去看。

生怕陆尘又会强迫她做一些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