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你这针法,有问题。”
说话的,正是秦晨。
他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观察张神医的针法。
张神医的针法确实高明,但路子走错了。
他用的这套“回光返照针”,虽然能刺激神经,让病人暂时保持清醒,但这是在透支病人最后的一点生命力。
治标不治本,反而会加速死亡。
“嗯?”
张神医眉头一皱,这才注意到赵梦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
他见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敢当面指点自己的针法,心里顿时很不快。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也敢妄议我的针法?”
张神医冷哼一声。
“老夫行医五十载,救人无数,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来指指点点!”
秦晨听到他的话,只觉得好笑。
“治病救人,达者为先,可不是靠无意义的资历堆起来的。”
他毫不客气地指出了问题所在。
“你这套针法,看似是在为老爷子续命,实则是在催命。
你针刺的神庭、百会几处大穴,确实能提神醒脑。
但老爷子现在是气血亏空,油尽灯枯,你不想着固本培元,反而强行激发他最后一点生机,这不是催他早点上路是什么?”
张神医脸上的不屑和轻蔑,瞬间凝固了。
他震惊地看着秦晨。
因为秦晨说的,竟然分毫不差!
他确实是在用这套针法,强行吊着赵老爷子最后一口气,好让他能清醒过来,交代后事。
但这套针法的弊端,除了他自己,外人根本不可能看得出来!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爷爷,这位是秦晨,秦医生,是我请来给爷爷瞧病的。”
赵梦见气氛不对,连忙出声解释。
“什么?”
张神医听到赵梦的话,更加吃惊了。
他立刻板起脸,极力阻止道:
“胡闹!梦丫头,你这是病急乱投医!你爷爷现在的情况,就像一盏快要熄灭的油灯,经不起任何折腾了!怎么能让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胡来!”
但秦晨来都来了,怎么可能因为他一句话就白跑一趟。
他看着张神医,自信地笑了笑。
“老先生,既然你觉得我是在胡来,那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我能不能治好赵老爷子。”
秦晨的目光,落在了张神医手边那个古朴的木盒上,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套大小不一,通体泛着温润光泽的银针。
“要是我治好了,你这套‘温玉银针’,就归我。”
“要是我治不好,任凭你处置!”
“你!”
张神医被秦晨这狂妄的态度气得气得脸色铁青。
这套“温玉银针”是他的师门传承之宝,他视若性命,现在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拿来当赌注!
简直是奇耻大辱!
“好!好!好!”
张神医怒极反笑,“老夫今天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
“你要是治不好,老夫不仅要收回你的行医资格,还要让你在这杏林界,彻底身败名裂!”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秦晨的赌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