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
整个大厅,一片寂静。
秦晨拿着手机,神色平静,仿佛他刚才打的不是县里一把手的电话。
可这副平静,落在赵建国和赵志豪父子眼里,却让他们心惊胆战。
刘书记?
哪个刘书记?
整个青川县,能让秦晨在这种场合,用这种语气说话的刘书记,还能有第二个吗?
赵建国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不是个傻子,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他自然有他的人脉和消息渠道。
他当然听说过,前段时间刘书记的独生女儿得了怪病,遍访名医无果,最后是被一个乡下的“神医”给治好的。
为此,刘书记欠了那位神医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做梦也没想到。
那个神医……就是秦晨!
完了。
赵建国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几十年来处心积虑经营的一切,在这一个电话之后,都将化为泡影。
赵志豪更是吓破了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纪跟自己差不多,却拥有他无法企及的力量,终于明白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那是他一辈子都遥不可及的距离。
他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怨毒,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
他甚至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而此时,从棺材里坐起身的赵老爷子。
他目光扫过眼前这对瘫倒在地的父子,又看了看旁边那个始终身姿挺拔的身影。
他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怒火与后怕。
就差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要被这两个畜生,亲手活埋了!
“孽障!”
他毕竟是当过兵,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年事已高,但这一声怒吼,依旧中气十足。
他几步走到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赵建国面前,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一巴掌抽了过去!
“啪!”
一声脆响!
赵建国的脸上,瞬间就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嘴角也溢出了一丝鲜血。
“我赵山河戎马半生,自问没做过任何亏心事!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赵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气得发抖。
“为了钱!为了家产!你竟然伙同你这个小畜生,想害死你亲爹!我……我打死你!”
他说着,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赵建国的胸口。
赵建国被踹得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不敢还手,更不敢辩解,只是捂着脸,痛苦地哀嚎着。
“还有你!”
赵老爷子又转向已经吓傻了的赵志豪。
“小畜生!从小到大,我对你百般疼爱,要什么给什么!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赵老爷子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这对父子,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决绝。
“跪下!”
一声暴喝!
赵建国和赵志豪被这声暴喝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竟然真的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
别墅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
大厅里的宾客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只见刘书记带着一队警员,快步走了进来。
刘书记一进门,先是看了一眼大厅里诡异的气氛,然后目光便落在了秦晨身上,对他恭敬地点了点头。
“刘……刘书记……”
跪在地上的赵建国,看到刘书记的那一刻,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知道,今天,赵家要彻底变天了。
“赵建国,赵志豪。”
刘书记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开口,对着身后的警员一挥手。
“你二人涉嫌故意谋杀,证据确凿,现在依法对你们进行逮捕!”
“不!不是我!我没有!”
赵志豪被这阵仗吓得彻底崩溃,他疯狂地摇头,像条狗一样爬向赵老爷子,抱住了他的腿。
“爷爷!爷爷你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都是我爸逼我的!都是他!不关我的事啊!”
到了这种时候,他竟然还想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自己父亲身上。
赵建国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彻底绝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