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低下头，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在陈锋的旧外套上，“我脏……我不干净了。”

陈锋动作一顿，眉头皱了起来：“说什么胡话？”

“我是认真的……”苏清月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傲气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破碎的光，“周文斌是我未婚夫，他不要我了。他说我是破鞋，是被退货的烂人。我虽然跟你……但那是为了回城，可现在，我连最后的体面都没了。”

在这个年代，女人的名节大过天。被未婚夫当面羞辱、抛弃，还被骂成破鞋，这种打击对于心高气傲的苏清月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我要是被抓去批斗，我家里……我妈，还有我妹妹，都要被我连累。我就是个祸害……陈锋，你走吧，别管我了。我这种人，不配。”

她哭得浑身发抖，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自卑和绝望，让人心碎。

陈锋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个气啊，不打一处来。他一把扣住苏清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眼睛。

“苏清月，你给我听好了。”

陈锋的声音霸道，不容置疑，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苏清月的心口，“什么叫脏？什么叫不配？那个四眼田鸡算个什么狗东西？他不要你，那是他眼瞎！是他没福气！”

“可是……”

“没有可是！”

陈锋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上了她那还在颤抖的嘴唇。

这个吻，不带一丝情欲，只有纯粹的占有和宣誓。他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把她嘴里那些自轻自贱的话全都堵了回去，把她所有的哭声都吞进了肚子里。

苏清月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陈锋才松开她，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交缠。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却意外的轻柔。

“你是我的女人。只要老子不嫌弃，这世上就没人敢嫌弃你。”

陈锋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那个周文斌要是敢乱嚼舌根，我就把他舌头割下来下酒。至于你说的连累家里……额，要不把她俩都接过来住。”

“在这个山湾村，哪怕是天塌下来，也有老子给你顶着！我陈锋的女人，谁敢动？”

夕阳如血，将陈锋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红色的边。

这一刻，在这个落魄、贫穷、名声狼藉的二流子身上，苏清月竟然看到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英雄气概。

那不是书本里写的儒雅，而是这黑土地上生长出来的，最原始、最野蛮、也最让人安心的强悍。

【叮！检测到苏清月受到强烈的情感冲击与安全感包裹！】

【恭喜宿主！苏清月好感度突破95%（至死不渝）！】

【奖励发放：上海牌缝纫机票一张（此物可修补衣物，更可修补破碎的心）。】

【奖励发放：云南白药一瓶，医用纱布一卷（专治外伤）。】

【奖励发放：大米10斤，精面粉10斤（无论何时，吃饱肚子才是硬道理）。】

苏清月呆呆地看着他，心里的那座冰山，在这如火的誓言下，彻底化成了一汪春水。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陈锋怀里，放声大哭。只不过这一次，不再是绝望，而是委屈后的宣泄和依赖。

“行了，别哭了，再哭就成花猫了。”

陈锋揉了揉她的脑袋，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苏清月惊呼一声，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胸口，再也不愿意抬起来。

“走，回家。这一身伤，回去给你擦点药，再给你做顿好的压压惊。”

陈锋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拎着猎枪，大步流星地往山下走去。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最后在乱石嶙峋的山道上融为一体，分不出彼此。

……

两人刚转过山脚，身影消失在那片茂密的榛子林后面。

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后，一道丰腴的身影慢悠悠地转了出来。

女人大概三十岁出头，穿着一件紧身碎花的短袖，下身是一条洗得有些发白的黑裤子，却因为那夸张的腰臀比，愣是把这身普通的村姑装扮穿出了一股子风情万种的味道。

她手里挎着个篮子，本来是上山来挖野菜的，却没想到看了一出这样的大戏。

是村里生产队大队长李伟强的媳妇，邱淑琴。

两人是老夫嫩妻的搭配，李伟强年纪大但是疼人，邱淑琴为了过好日子嫁给了他。

这邱淑琴在十里八乡也是个有名的人物。长得那叫一个水灵，一双桃花眼见谁都带笑，特别是那张嘴，能说会道。

可惜李伟强是个大老粗，整天只知道抓生产，对这娇滴滴的媳妇难免冷落。

邱淑琴眯着眼，看着陈锋离去的方向，舌尖轻轻舔了舔红润的嘴唇。

“啧啧啧……”

她轻笑一声，眼神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真是没想到啊，这陈锋平时看着流里流气的，关键时刻还挺有男人味儿。连苏知青那个眼高于顶的假清高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看来，以前是咱们小瞧这小子了。”

她回想起刚才陈锋那一脚踹飞周文斌的狠劲儿，还有抱着苏清月时那霸道的眼神，心口莫名其妙地热了一下。

“这么壮的汉子……也不知道李伟强能不能顶得住他一脚？”

邱淑琴低声嘀咕了一句，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些羞人的画面。

“太壮了太壮了，我肯定也扛着不住啊...”

她晃了晃脑袋，挎着篮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嘴角却挂着一抹眼馋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