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一挥手:“都散了散了!看什么看!没见过搞对象啊!回家抱自家婆娘去!”
村民们虽然意犹未尽,但也只能三三两两地散去,嘴里还在嘀嘀咕咕,估计明天一早,陈锋和苏知青的事迹就能传遍十里八乡。
就在人群即将散去,陈锋准备关门谢客的时候。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嫉妒和不甘,从知青堆里冒了出来。
“我不信!这就是撒谎!”
一个戴着眼镜、长得尖嘴猴腮的男知青跳了出来。他是知青点出了名的刺头,叫赵建国,一直暗恋苏清月,平时没少献殷勤。
赵建国指着苏清月,脸涨得通红,大声喊道:“苏清月!你在撒谎!大家别被她骗了!谁不知道你在城里有未婚夫?就是隔壁李家屯插队的周文斌!前阵子他还骑着自行车来找你!你怎么可能跟陈锋处对象?这里面肯定有鬼!肯定是陈锋威胁你了对不对?!”
这话一出,原本都要走的人群,脚步瞬间又停下了。
无数双眼睛再次亮了起来,八卦之火重新熊熊燃烧。
有未婚夫?
那就是……脚踏两只船?或者是陈锋横刀夺爱?
这剧情,更刺激了啊!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几把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爆裂声。
赵建国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快要滑下来的眼镜,脸上挂着一种抓住了奸情后的亢奋潮红。
他觉得自己此刻就是正义的化身,正在揭穿一对不知廉耻的狗男女。
“说话啊!苏清月!”赵建国见苏清月低着头不吭声,气焰更甚,指着她的手指头都要戳到陈锋鼻子上了,“心虚了吧?周文斌前两天还跟我们吹嘘,说他马上就能带你回城。怎么一转眼,你就跟这个二流子搞到一起了?你这就是作风问题!是欺骗组织欺骗感情!”
陈锋眯起眼,刚想抬脚给这只聒噪的公鸡松松土,却感觉胳膊上一紧。
苏清月抬起头,那张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心虚?那分明是一张写满了凄楚、绝望,却又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的脸。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砸在陈锋那件满是补丁的军大衣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水渍。
“赵建国……”苏清月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重的鼻音,听得人心都要碎了,“你提到的周文斌,他……他就是个畜生!”
这一嗓子,带着哭腔,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
全场哗然。王大妈手里的瓜子皮都忘了吐,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他为了回城,为了攀上那个县农业局局长的女儿……要把我甩了。”苏清月紧紧抓着陈锋的胳膊,指甲都要陷进肉里,仿佛那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浮木,“今天下午,他把我骗到后山松树林,说要跟我谈谈。结果……结果他不仅要跟我分手,还说反正我也没人要了,想在林子里对我……对我用强!”
“什么?!”李伟强的大茶缸子差点没拿稳。
“我不从,他就打我……还要撕我衣服……”苏清月哭得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上,幸亏陈锋眼疾手快一把搂住。她顺势把脸埋进陈锋怀里,肩膀剧烈耸动,泣不成声,“要不是陈锋路过……要不是他拼了命救我……我现在……我现在就已经被那个畜生糟蹋完扔进山沟里了!呜呜呜……”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隐去了借种那档子事,却把周文斌的罪行赤裸裸地摊在了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