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记马屁拍得李伟强浑身舒坦。
他美滋滋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个烟圈,摆摆手:“那是你小子自个儿有本事。那野猪王我也看了,好家伙,也就你能治得了。那是为民除害,是功劳!我这个当大队长的,肯定不能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嘛。”
这时候,邱淑琴已经换好了一件得体的的短袖衬衫走了出来。
她手里端着个暖水瓶,那是以前李伟强去县里开会发的奖品,上面还印着“为人民服务”几个红字。
“锋子,喝水。”
邱淑琴走到陈锋身边,弯腰倒水。
这一弯腰不要紧,那衬衫领口微微敞开,一抹晃眼的雪白和深深的沟壑,就这么毫无保留地闯进了陈锋的视线里。
陈锋居高临下,正好能看见那里面穿着的一件淡粉色的小衣,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子刚洗漱完的皂角香。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陈锋不动声色地接过茶杯,手指在交接的时候,极其隐蔽地在邱淑琴的手背上勾了一下。
邱淑琴手一抖,滚烫的水差点洒出来,脸上更红了,却不敢声张,只能咬着嘴唇退到李伟强身后,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却像是长在了陈锋身上。
“大队长,其实今儿来,除了感谢,还真有个事儿想求您给批个条子。”陈锋喝了一口水,切入正题。
“啥事?说!”李伟强现在心情正好,再加上拿人手短,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都好商量。
“我想盖房。”陈锋放下茶杯,目光炯炯,“您也知道,我和苏知青的事儿定下来了。我那破草房,夏天漏雨冬天灌风,我也就忍了。可清月那是城里来的姑娘,身子骨弱,我不能让她跟着我受罪。再说……我也想早点把事儿办了,给老陈家留个后。”
“盖房啊……”李伟强沉吟了一下,“这是好事。咱们村现在正好推广新农村建设,你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你想在哪盖?只要不是占耕地,一般的地方都好说。”
“我想在村东头,老磨坊前面那块荒地上盖。”陈锋手往东边一指。
“村东头?”李伟强愣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锋子,那块地虽然是荒地,但这面积可不小啊。那一片连着后面的杨树林,少说也得有一亩三分地。按规定,咱们社员的宅基地是有数的,顶天了也就三分地。你这一开口就要一亩三分多,这……”
李伟强虽然贪,但他不傻。这要是批大了,以后别的社员闹起来,他这大队长不好当。
“大队长,那是荒地,全是乱石岗子,种庄稼都不长毛。”陈锋从兜里又掏出两张大团结,极其自然地压在了那两瓶西凤酒底下,“而且我打算把那块地平整出来,除了盖房,还想弄个像样的猪圈,多养几头猪。到时候年底交任务猪,咱们红星大队也能在公社露露脸不是?”
“这……”李伟强还是有点犹豫。
这时候,一直站在后面没吭声的邱淑琴,突然开口了。
她一边给李伟强的茶缸子里续水,一边看似随意地说道:“老李啊,我觉得锋子这想法不错。你想啊,那块地荒着也是荒着,那是乱石岗,谁家愿意去那开荒?也就是锋子有这把子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