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口的空气里全是腥味。
那种味道很冲,像是屠宰场里刚杀了猪。
又混进了屎尿味。
一个年轻点的伪军,看着那摊烂肉,喉咙蠕动了下。
“呕——”
他捂着嘴,弯下腰,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一吐像是会传染。
旁边的几个伪军脸色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呕!”
一时间,城门口全是呕吐的声音。
他们吐得眼泪鼻涕直流,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太吓人了。
刚才要是没趴下。
要是稍微慢了一点。
现在变成那摊肉泥的,就是他们自己。
这帮“太君”,平时作威作福,现在死得连条狗都不如。
甚至连那个平时最凶的曹长,现在连哪块肉是他的都分不清了。
跑...”
一个年长的伪军擦了一把嘴角的秽物。
他看都不敢看那些战车一眼。
这玩意儿太邪乎。
谁晓得会不会突然给他们来一梭子。
一群伪军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往城外跑去。
一边跑,一边还在干呕。
张一莽站在车顶,手里拿着半块压缩饼干。
他看了一眼车外呕吐的伪军,撇了撇嘴。
“这就吐了?心理素质不行啊,这才哪到哪。”
车队缓缓驶入城门洞。
光线暗了一下,随即又亮了起来。
邰县的主街出现在眼前。
街道不宽,两边都是低矮的砖瓦房。
此时街上空荡荡的,老百姓早就吓得关门闭户。
只有几只野狗,闻着了味,在街角探头探脑。
它们想往城门口走,又被战车给吓了回去。
“隆隆隆——”
十辆猛士战车,直插进了邰县的腹地。
太快了。
从城门口那几声爆炸响起,到车队冲进主街,前后不过五分钟。
县城里的鬼子还没反应过来。
他们听到了爆炸声。
也听到了那怪异的轰鸣声。
但他们的脑子里,还没有“敌人进城”这个概念。
这里是邰县。
是皇军的占领区。
周围都是治安区,连游击队的影子都很少见。
怎么可能有人打进县城?
日军大队的营房就在县城中心。
警报声凄厉地响了起来。
“快!集合!”
“有人袭扰城门!”
位于县城中心的日军大队部瞬间炸了锅。
四十多个鬼子兵端着三八大盖,衣衫不整地从营房里冲了出来。
有的甚至连绑腿都没打好,帽子歪戴着。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这多半是一次小规模的骚扰。
或者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土匪想趁火打劫。
他们刚冲出来,天空中的“蜂群”就扑了下来。
“嗡——”
速度极快。
“轰!轰!轰!”
几架自杀式无人机撞入人群。
火光在他们营地门口炸开。
最前面那一排鬼子,当即被气浪掀飞。
残肢断臂飞上了房顶。
鲜血染红了墙面。
刚冲出来的二十多人,还没看清敌人的影子,就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十几个鬼子被炸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脸是血地从地上爬起来。
“散开!寻找掩体反击!”鬼子小队长捂着流血的额头大喊。
他们试图寻找敌人。
然而注定是一无所获。
鬼子小队长大手一挥,“随我去城门!”
他们刚冲过街角。
然后就停下了。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前方。
二百米外。
十个庞大的钢铁怪物,碾压着青石板路面,朝他们冲过来。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战车。
高大。
威猛。
深绿色的装甲在夕阳下泛着寒光。
车顶上的重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们。
“那是什么?”一个鬼子兵喃喃自语。
没人回答他。
“敌人已经进来了!快!退回营地,通知大队长。”
鬼子小队长大声喊道。
日军大队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