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一方求饶,或者咽气。”
“只要你们十个人能打赢我。”
“我马上解开你们的绳子,放你们安全离开。”
周围的鬼子俘虏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人群里一阵骚动。
这个条件让所有的鬼子都心动了。
日军平时的肉搏和白刃战训练极其严苛。
他们对于自己近战的能力非常自信。
一个人再能打,也不可能同时应付十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
乱拳还能打死老师傅。
刀疤脸鬼子终于停止了咳嗽。
他大口喘着粗气。
他看着牛涛,心里的算盘打得飞快。
即使是十个打一个。
就算前几个人用命去填,也能把这个大个子的体力耗尽。
可问题在于,谁去当那几个送死的炮灰?
他心里也没有一底。
但同时。
刀疤脸鬼子也更加笃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那个年轻的长官,绝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
否则他的手下,为什么会这么急着出来挡刀?
甚至还为了找回面子,故意开出十打一这种没脑子的狂妄条件。
说明他们内部极度害怕这位长官出丑或受死!
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顺着对方的意了!
打定主意后,刀疤脸鬼子往后退了两步。
他缩着脖子不敢靠近牛涛,但依旧盯着夏启。
“那也不选你!”
“我就要选他!”
“他刚才亲口答应让我随便选的!”
“怎么?你们支那人说话像放屁一样不算数吗?!”
刀疤脸鬼子继续叫唤。
他不接牛涛的招,死咬着夏启不放。
刀疤脸鬼子索性撒起了泼,用更加恶毒的言语发动激将法。
“他才是你们这里的长官!”
“难道你们支那人的长官,骨子里都是只敢躲在手下屁股后面当缩头乌龟的懦夫吗?”
“如果长官是个懦夫,是个软蛋,那你们这支队伍,你们这个民族,全都是软骨头的劣等货!”
刀疤脸鬼子很清楚,对于军人来说,长官的尊严就是整支队伍的脸面。
他要用最恶毒的话,把那个年轻长官架在火上烤,逼他下不来台!
果不其然。
周围的日军俘虏听懂了刀疤脸的意思。
他们也跟着壮起了胆子。
几十个日军俘虏一起在旁边大声起哄。
有些人懂些汉语。
他们用生硬的汉语喊着“支那人懦夫”、“软蛋长官”。
场面顿时变得有些混乱。
王铮站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
他现在是彻底“醒悟”了。
这位夏长官真的就是个只会运筹帷幄的文职人员。
要不然,牛队长怎么会死死拦在前面?
就在全场群情激愤的时候。
夏启伸出手,轻轻推开了挡在前面的周轶。
他朝着牛涛和刀疤脸鬼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牛涛听到背后的脚步声,转过身。
夏启停在了牛涛身前,微微仰起头。
“牛队长。”
他直视着牛涛的眼睛。
“教给我吧。”
“你疯了?”牛涛压低了声音,刚想开口阻止,却被夏启的话打断。
“我没有疯。”夏启平静地阐述着。
“牛队长,你回头看看。”
“看看王支队长,看看那些先辈们。“
“再听听那个鬼子在喊什么。”
“他们喊我们是懦夫,是劣等民族。”
“我是‘燧星’计划的枢纽,在此时此刻,我站在这里,代表的不仅仅是我夏启个人。”
“我,代表的是八十年后那个强大的华夏!代表的是21世纪华夏人的颜面!”
夏启的目光越过牛涛的肩膀,看向那个满脸疯狂的刀疤脸鬼子,声音冰冷:
“如果今天,面对一个区区侵略者的挑衅,我!未来的领航员,还要躲在你们的身后不敢亮剑。”
“那我们拿什么去告诉这些抛头颅洒热血的先辈们,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又让他们怎么相信,未来的华夏是不可战胜的?!”
夏启的这番话掷地有声。
牛涛看着夏启那坚定的眼神。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在地狱周时,夏启累到吐血却依然咬牙坚持的样子。
他想起了夏启说过的那句“我不想只当一个运输员”。
这位年轻的领航员,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加速完成着属于上位者的蜕变。
见牛涛依然处于护主的本能迟疑中。
夏启突然上前一步,凑近牛涛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后,牛涛双眼不由自主地瞪大,重新打量了一遍夏启。
紧接着,这位铁血硬汉竟然罕见地露出了一抹释然。
甚至夹杂着几分古怪期待的笑意,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算你小子狠。”
牛涛终于妥协了,他干脆利落地向右侧横移了一大步。
让出了一条通向刀疤脸鬼子的路。
夏启缓缓解开作训服的领口,轻轻扭了扭手腕。
一步步走向了那个还处于狂喜之中的猎物。
“我接受你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