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唐，这没什么好收拾的吧？你奶奶让你收拾什么？”

小唐看了看屋里，说:“就是一些衣服什么的，奶奶和牙婆婆关系好，我们这儿习俗是家里有人过世了要扫房，云云姐家里没人过来，奶奶让我帮忙扫房。”

看窗外天色渐黑，我说那你赶快，这地方我也不想多待。

小唐扫了地，整理了床，将牙婆床上几件衣服装进了袋子里，然后又去另外一屋，清了煤球火的残渣。

“这煤炉火没装烟筒？不怕煤气中毒？”我跟进去问。

小唐摇头:“不会煤气，我们晚上睡觉都要开一点窗户，你看上面项哥。”

我抬头一看。

只见墙上开了两个长方形窟窿，小唐指着窟窿说，“这里家家户户都是这样，所以冬天不用烟囱也不会煤气中毒。

收拾了一大麻袋旧衣服，小唐拿出来几件装进袋子，随后用绳子挂在了门梁上。

我问这又是什么意思？

小唐说这也是她们这里风俗的一种，把衣服吊门梁上挂三天，意思是路过的人看到了就知道这家近期有人去世了。

我又问，那这剩下的一麻袋牙婆的旧衣服呢？

小唐说剩下的她奶奶说要拿回去。

搞到八点多，外面已经黑天了，小唐说我帮了她忙，邀请我去她家吃晚饭。

唐贵媳妇竟然还在门口没走，她捡了根树枝，嘿嘿笑着，拿在手上乱摆乱晃。

小唐有些怕，我护着她往家走。

很快到了家门口，我让她先进去，因为我看到唐贵媳妇远远在后面跟着我们。

小唐进去后，唐贵媳妇离我有几十米距离远，她用树枝当弹弓，隔空对我比了个瞄准架式。

我捡起一块石头，冲她砸了过去。

要说她傻吧，还知道躲，要说她正常吧，正常人干不出来这事儿。

“小伙子你来了，我做了炒油茶，趁热吃点。”进屋后小唐奶奶给我端了一碗油茶，一脸慈祥。

“谢谢阿婆。”

我喝了一口，很香，小唐也吹着气喝油茶，

“你两慢慢吃，锅上还热着呢，我去看看。”小唐奶奶慢慢起身，扶着门出去了。

“项哥，云云姐真可怜，你不知道，她学习成绩很好，对我也好，以前还经常帮我补课，哎.....”

我放下碗说:“人死不能复生，不是都定性成了意外？人都走了，你别去想了。”

以后也要向云云姐那样，努力学习，考上重点大学，走出我们村，去大城市工作。”小唐眼神坚定。

快速喝完油茶，我说家里还有事，不多留了，小唐说要送送我，我说不用。

走到院里，刚想离开，我突然发现伙房开着门，油茶在灶火上热着，没人，都快糊了。

西边还有间小屋，亮着灯，我走过去，透过窗户向里一看。

屋内。

小唐奶奶蹲在地上，正一件件的从麻袋中往外掏衣服。

这麻袋就是刚刚小唐扫房拿来的，是云云的遗物。

只见小唐奶奶手脚麻利，掏完一件衣服还用剪刀划开衣服夹层，不知她在干什么。

我偷偷看着。

衣服一件件被扔到一旁，这时，小唐奶奶手上动作突然停了。

她慢慢转过头来。

只见她嘴里上下咀嚼着假牙，嘴角咧开的老大，一脸怨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