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H)
沉揽月仰躺在床榻上,一阵余潮从腿心蔓开,散进四肢。被褥在身下绞成一团,压出深深浅浅的褶皱。
付凝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一颗暗红色的药丸抵在她的唇缝上。她偏头,药丸已经滚进齿间。舌面触到那层薄薄的蜜蜡,一阵微苦的甜腻化开。她想吐出,喉管猛地一缩,药丸已经化成一股黏稠的暖流,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她撑起上身。
付凝玉的掌心覆上她的小腹,慢慢轻揉着,带着安抚的意味。
“调养身体的。你底子虚,这药帮你补一补。”
沉揽月将他的手从小腹上拨开,手腕撞开他的腕骨。
隔天她就去找了医师。老医师搭着她的脉,说身子底子不错,只是肾气亏虚,需要慢慢将养。收起脉枕,又补了一句,体内倒有一道药力正在补这亏虚,已补了六七成。沉揽月问是什么药。老医师摇头,说辨不出是哪味药,只知是温补的方向,于身体有益。
她又寻了另一个医师,同样的脉象,同样的说辞。
回去后,她把几包补肾药材搁在灶台上,想了想,又收进了柜子里。
接下来许多天,付凝玉都不见踪影。
沉揽月心情逐渐放松下来,吃得都比往常多了。掌勺大娘笑着说她胃口开了,多舀了一勺扣在饭上。她端起碗,肉咬进嘴里,眯了一下眼。
衣裳悄悄紧了起来。
某天傍晚她从箱子底翻出一件去年秋天常穿的襦裙,套上去,腰身箍得她吸了一口气才系上。
她站在铜镜前侧过身,伸手摸上小腹,裙料下微微隆起来一道弧。她皱皱眉,把腰带往里收了收。
沉揽月换上宽松的练功服出门,风灌进廊道,把她的衣袍往后吹,贴出了身形的轮廓。
敲门声在一个深秋的黄昏响起,沉揽月正对镜梳着头发,听见那声响,抬起了眼。
付凝玉推开门,反手把门合上,脚步声朝她过来。镜中的人影越来越近。
他从身后拥上来。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处。呼出的气拂过耳廓,微温的,带着淡淡的茶香。
沉揽月一动不动。铜镜里两个影子迭在一起。
付凝玉的手从腰侧挪到小腹上。掌心覆住那片微隆的弧,手收拢起来。他低头嗅了嗅她颈侧,手指在她小腹上来回轻抚。
沉揽月抬手拍开了他的手。
“别摸我肚子。”声音里夹着寒意。
付凝玉的手被拍开,转而从袖中摸出一只紫檀木匣。贴在她身后,将匣子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拨开搭扣。
黑色丝绒上卧着一对玉玦,一阴一阳,各自半圆。
“同心玉玦。”付凝玉的下巴搁在她肩上,“结为道侣的信物。在下已禀明师尊,也传了信给顾宗主。”
沉揽月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站起,身体撞上桌边,桌上的烛台晃了晃。
“谁让你替我做这个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