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等等!”应拾秋脑子还没转过弯来,瞪着她,“我什么时候说我答应了?”
“但你笑了啊。”楼庭伸手,指尖轻碰她嘴角,“微表情知道么?通常意味着真实的愉悦或者接纳。”
“屁嘞,我这是苦笑!”
“是吗?”楼庭忽然凑近些,呼吸洒在她鼻尖,“有多苦?”
仙女棒刚好燃尽。
放大的眼睛从暖色陡然沉入深暗,像早晨未亮透的天,清清冷冷,只有一团模糊的蓝。
“我可以尝尝吗?”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吻落了下来,轻轻贴在她唇上。
第106章
很浅很淡的一个吻,卷一阵热气,就像太阳雨落在她的唇上。
闷闷的,一掉下来就被太阳蒸发的那种,还没来得及感受是不是真的下雨,就已经离开了。
楼庭说,是咸的。
声音有点哑。
应拾秋往脸上一抹,指尖湿湿润润。
“是你的眼泪咸。”
那片影子怔了一瞬。
在她面前晃晃,烛光灭后的青烟那样缥缈,抓不住一点。
“你哭什么?”应拾秋问。
她没说话。
等了许久以后,才找回声音。
“对不起……不该这样。”
“那为什么吻我?”
“控制不住。”她有些回不过神似的,连自己都摸不清,有点恍然,“……抱歉。” 怎么能控制得住?
也许在她撇头的某一瞬间想起来了什么。
她们的第一个吻是在大学校园的一个下雨天。
像个没有成熟的青苹果,冰凉,清冽,又带一点酸。
“你要做我女朋友吗?”
“啊?”
“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要在一起?”
“我……”
“听我说,应拾秋,我非常非常不想看见你跟别人亲近。”
“为什么?”
“不知道,那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很想……”
“很想什么?”
“把你杀掉。”
“……哪有人是这样表白的。”
“那你要听什么?我喜欢你?”
视线撞上的瞬间,嘴唇就莫名其妙碰在了一起。
直到雨雾散去的时候才分开。
第一次剥掉对方衣物。
第一次在床上拧成结。
第一次插。进彼此灵魂。
第一次抱在一起发。抖。
那时候,她们彻底属于对方。
是鱼缸里仅有的两尾鱼,是墙角互相寄生的青苔,是天只能压着地、地必须承着天的关系。
海风摇曳着,好烦,像棵跳舞的树。
应拾秋回过神,语气缥缈,“想接吻直说就行,干嘛这样绕圈子?”
“……”
“我懂,三十多岁的人,受激素摆布,有欲。望很正常。”
要是指间夹着烟,应拾秋的话恐怕还要再冷几分。
比白水寡淡,比任何含进嘴里的冰块还冻人。
“只是不确定……你的技术还跟以前一样吗?失忆了的话,那方面应该也是空白的吧?”风将她的戏谑吹成碎玻璃渣,有点咬人,“还是说……前女友有手把手教过你?你们都用什么体位?” “……”
海浪好吵,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世界就在此时格外沉默。
楼庭表情僵住,嘴唇动了动,颤抖着,像随时会被吹落的风筝,晃着摆着,一点一点沉下天际。
许久后她才一字一句地挤出声音:“你认为我吻你……就为了这个?”
“不然呢?”应拾秋顿了顿,像真在思考,“总不能是想跟我谈恋爱吧?拜托,你要吃回头草啊?”
“没人要吃。”
“那最好咯。你也清楚,我们没可能了。就像辞了职再回原公司,怎么待都别扭。”应拾秋声音很平,轻轻抬起眼帘,看向她,“对吧?”
楼庭下巴紧紧绷着,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当然。”
“那你干嘛吻我?”
“可能就像找人要仙女棒一样,”她扯起一个僵冷的笑,“当时就是想,如果你觉得冒犯的话……”
“没关系啊,一个吻而已。”
一个吻而已,在她这里真没什么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