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杨昭宁和燕行远的伴侣都在熟睡。
今晚,他们在躁动之后,睡眠似乎格外地沉,也没有发现他们半夜出去了一趟。
同样,刘一民回到房间的时候,女孩也已经睡着了,她小半个身子都趴在床外,像是突然睡着的,睡颜恬静。
刘一民将拿上来的生蚝轻轻放下,痴迷地看着她的睡姿。
眼睛一瞥,才看见,女孩的右耳垂上多了什么东西。
是与左边对称的耳环,不过更显破旧。
明明他走之前,这只耳垂还是空的。
这是与左边一对的那个?毕竟女孩说过,只要那一只。刘一民有些困惑。
不过看着女孩熟睡的样子,他没有叫醒她询问,而是轻手轻脚将她往里推了推,盖上被子,自己也在旁边躺了下来。
刘一民侧躺着,看着那一盘生蚝,觉得有些可惜,咽了咽口水。 其实,他也有点想吃。
第二天,当刘一民睁开眼,就看到了一双盈满爱意的眼。
“一民,你醒啦。”早就醒了的女孩迫不及待地侧过脸去,给他看那只耳环。
“好看吗?”
刘一民爬了起来,先是夸赞:“好看,在你耳朵上更好看。”
“不过,这是从哪儿来的?”
女孩欣赏着这耳环:“昨天晚上突然找到的。”
刘一民虽然不解,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他抓了抓胳膊,觉得有些痒,“我昨晚还给你带了生蚝上来,不过等我进房间的时候,你已经睡下了。”
“因为我太困了。不过那些生蚝我已经吃完了,谢谢一民。”
刘一民:“隔夜的,已经不新鲜了,怎么可以吃呢?”
女孩摸着耳环:“没关系的呀,只要是生的,我都可以吃。”
下楼吃早饭时,玩家们都看到了女孩耳朵上完整的一对耳环。
想到昨晚的寻找,杨昭宁无声看了看燕行远,随后主动问:“你这只耳环……”
女孩一直爱不释手地摆弄着,随口说:“在房间里找到的。”
“在你们的房间?”
“嗯。”
可是燕行远在得知张蔻的房间号之后,就曾悄悄去她住过的房间找过线索,但那里收拾得很干净,什么以前房客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更不用说是刘一民的房间了。
同时,不仅是玩家们,其他几个伴侣也都在直直地看着女孩耳朵上的耳环。
那目光中流露出渴望来,哪怕是肌肉男和哑巴这两个男人。
可他们总不可能是也想戴。
刘一民见这么多人盯着自己的伴侣,顿时不高兴了,“你们看什么看,我知道我们田恬好看,但你们也不能这么一直看吧,她是我一个人的伴侣。”
他在“我一个人的”几个字上加了重音,说完又挠了挠手臂。
女孩幸福地靠着他。
玩家们这才收回了视线。
只是在避开了命定伴侣时,他们才说出了昨晚去查探灯塔下情况的事。
杨昭宁笃定:“张蔻的死,跟刘一民的伴侣有关。”
燕行远朝后仰了仰:“或许,跟其他几个怪物也有关。”
乔明理听完,尤其是马太太其实知道李安娜,却装作不知道后,按了按发痛的头:“所以,其实相比于游客被转化为岛民,更有可能是岛民弄死了游客,然后再伪装成游客的样子?”
梁璐脸色白了一下,“那我们的生命岂不是很危险?” 几个玩家里,唯有刘一民不在。
刚才燕行远不过提醒了他一句,刘一民就冷笑着反驳:“我已经大概弄清楚了,相爱的命定伴侣是不会伤害我们的,就像我的田恬和我,你还不知道吧,田恬昨天晚上可是主动向我坦白了身份的,她跟其他怪物都不一样。”
随后他还有些幸灾乐祸:“但是你们就确实要担心性命了,因为你们几个的爱情,明显没有我们之间的深。”
燕行远两手一摊:“随你。”
所以玩家们聚会,没有再叫上刘一民。他与伴侣现在心意相通,恐怕会把他们的讨论出卖给怪物。
杨昭宁突然注意到,梁璐今天似乎有些不对劲,每说一句话,就会抓一下手。
而这症状,与早上的刘一民有些相像。
她直接问了出来。
梁璐一开始还有些茫然,显然自己也没意识到,现在才发现:“对了,从早上醒来开始,我的手就有点痒,感觉像是过敏了一样。”
如果这是在现实中,或许就是过敏,但这是副本里,没有人会天真地认为,这真的只是过敏。
“刘一民也出现了类似的症状。”杨昭宁冷声说。
犹豫了一下,梁璐接着说:“而且,我还觉得,我很想吃生蚝这样的生食。”
意识到不对劲,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些哭腔:“我好像要变成跟他们一样的怪物了,怎么办?我和刘一民是陷得最深的,结果现在我们就出现了这种反常,我会不会今天晚上就变成怪物啊!”
“冷静。”杨昭宁压着她的肩说,“还记得看过的电影吗?张蔻也很爱她的命定伴侣,但她最后参加婚礼时,依旧是人类。”
“还有你看过的那些小说,你回忆一下,至少在婚礼前,他们都是正常的。”
梁璐因此稍稍冷静了下来,但还是瑟瑟发抖。
燕行远望着她:“还有时间,还来得及。”
梁璐还是相信他们的,点了点头。她这回是下定决心,要摆脱来自命定伴侣的精神污染了。
她有些畏惧,又有些坚定地朝伴侣的方向看了过去。
头转了一半,杨昭宁却挡住了她的视线,“不过,不要太明显。”
燕行远看了眼远处依旧背对着他坐着的女人,轻轻抓了一下手臂。
杨昭宁立刻看向他。
却见燕行远笑了一下,“难道你们都不觉得痒吗?”
杨昭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也挠了一下手背。
乔明理虽然瘦弱又胆小,不过也被逼得聪明了一把,是了,对伴侣最爱的刘一民和梁璐都开始出现了异样,他们表面上同样爱着自己的伴侣,又怎么可能无事发生呢?
于是他也有样学样地叫了声痒。
明澄看了看四个大人,迟疑了一下,也跟着挠了挠头。
燕行远:“……你就不用痒了。”
他们觉得身上痒,恐怕是被伴侣传染了怪物的症状。
“你要是觉得身上痒,那只能是被你的小鸟传染了跳蚤。” 胖鸟愤怒地朝他啾了一声。
前台从楼梯上走下来了,很快便发现了几个玩家的异状。
她并没有去询问他们是不是几天没洗澡了,只是眼中闪过异样的光芒。
“距离婚礼还剩两天时间了,各位,今天该拍婚纱照了。”她笑眯眯说道。
她话音落下,马太太也来了,还带来了许多人。
接着,一套又一套的礼服被送到了他们面前。
发完衣服,马太太还暗暗瞪了一眼明澄和她肩上的胖鸟。
每一套礼服的婚纱和西装的款式都一样,与那些婚纱照上的也相似。
不过在照片上显得很正常,但是看到实物,他们才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不论婚纱还是西装,内衬都由一种乳白色的胶质薄膜构成,在手腕和脚踝位置还开着一些小孔,似乎是为了透气。
对此,马太太的解释是,婚纱照也有在水中的拍摄场景,到时候外衬可以直接拆卸,就可以变成一身泳衣了。
所有人都换上试了一下。
“虽然没量过尺寸,但还真是出乎意料地贴身啊。”燕行远略带深意地笑着。
马太太似乎没有听出他话中的讽刺,胖胖的脸笑成了朵花:“哦,尺寸都是你们的伴侣提供的,为了给你们一个惊喜,所以没有告诉你们。”
就连明澄也分到了一身小婚纱裙。
不过走出来时,看起来更像是个小花童。
燕行远朝她眨了一下眼睛,“很可爱的小宝贝。”
明澄捂着脸,不好意思地有点开心。
胖鸟则有点生气地朝着燕行远叫了一声。
燕行远倚着栏杆,挑眉看向鸟:“这么生气,是因为你没有西装可穿吗?那,你要怎么参加婚礼呢?”
胖鸟顿时眯起了眼。
杀鸟诛心。
明澄的小婚纱尺码明显没有他们的那么贴合,像是从一件大婚纱上改动而来的,而胖鸟则是干脆是没有礼服了。
看着胖鸟如同遭受第四次雷劈,呆立在墙角的模样,已经给予过它三次雷劈的明澄想了想,摸出了自己的针线。
接着,马太太不情不愿地借了她一块黑色布料。
玩家们震惊地看着明澄闭眼想了一秒,开始快速打版。
然后两只白胖小手灵活地在布片上动作,剪裁,缝合。
像个工龄七十年的老裁缝。
很快,一件迷你小礼服就做好了。
胖鸟还沉重地面朝墙壁站着,那件礼服就套到了它身上。 完美贴合。
就连胖鸟的翅膀伸展也完全不受影响,它腾空而起,在屋檐下飞了一圈,再回来。
明澄欣慰地看着它,收起了针线剪刀。
梁璐喃喃:“这是在重工业和轻工业领域都有建树啊。”
不仅玩家,连那些怪物伴侣们都看直了眼。
“亲爱的,我也想要穿你手工做的礼服。”肌肉男羡慕地看着胖鸟。
乔明理这下是真觉得身上痒了,挠挠胳膊,看看肌肉男,再看看小鸟,“……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咱不跟同学比吃穿,咱要比学习。”
燕行远躺在椅子上,悠闲地看着绕着明澄转了一圈又一圈的胖鸟。
最后胖鸟还特地跑到了他面前炫耀:“啾?啾啾?”
他将墨镜推下来,只露出半张欠打的笑脸:“挺好的。”
“慈母手中线,游鸟身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