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九章放过
她把薛蓝给的压岁钱金银裸子,分给李嬷嬷和小春,她俩跪下磕头称谢。
吃完一碗姜汤,姚鸢浑身恹恹地,预知受了风寒,也无守岁的兴致,噙了香茶早早睡下,翻来覆去无困意,总在想魏璟之到底认出她没有。
应是没认出,园里黑盯瞎火,雪势缤纷,她又头戴斗笠,身形模糊,更况若他认出了,依其敏感多疑的性子,怎会装聋作哑,故作不识,必定好生拷问一番。但他若真未认出,大可径自离去,何必费此周张,打赏个别府小厮,亦不符他冷漠无情的禀性。
他到底有没有认出她!姚鸢想得头痛,也未想出个所以然来。
红炉兽炭烧,银蜡火光暗,宝篆薰香袅,眼前朦胧起。
廊下私语声响,她听见脚步声,帏幛窸窣扯开,惊睁双目,魏璟之仅着荼白里衣裤,坐上了床,她亦坐起,自他腰后抱住,喃喃问:“不是出府见客去了么?怎地回来了?”
魏璟之转身盯着她,眸若乌目,面无表情。姚鸢到底心虚,勉力笑问:“怎地了?瞧得人毛毛地。”
魏璟之伸手如电,五指死死卡住她脖颈,越来越使劲儿,姚鸢窒息吸上不气,意识渐迷离,能听见颈骨断裂的咯咯声。
她一下子坐起,大口大口喘息,额上沁出冷汗,背后湿一片。慌张地张望四周,一切如常,魏璟之并不在。
这可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重新躺下,隐隐听见门外一声笑。
官轿出了魏府,魏璟之坐于其中,身披黑色大氅,面色不霁,抬手摩挲眉间怒意,沉默不发。暗卫至轿帘前,低问:“魏大人,方才已捉姚女与现形,只要将其捕住囚禁,上元节后发落,事便可告成。大人为何放过了?”
魏璟之冷冷道:“她溜出后宅,只为探亲,说出去姐弟之情,年节私下相见,确也可谅。遇薛蓝不过巧合,难定私通之名。既然无法一击治罪,何必打草惊蛇,过两日我设一局,若她真有异心,背叛我在前,再捕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