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6章 旧都之门
旧都祭坛上面的天已经裂开了。
裂了一道缝,只有丈许宽。
裂缝的边缘很不整齐,像是被人从里面撕开的一样。
光从缝里透出来,对于张凡而言,那颜色说不上是金色,也说不上是白色,而是一种极淡的青。
张凡站在祭坛废墟边上,用左手扶着腰间的墨剑剑柄,那把剑就挂在了腰上。
剑鞘上的七道纹路在缓缓地转着。
凭着剑鞘上纹路的转动,每转一圈,裂缝里的青光便都会亮一分。
尽管那光并不刺眼,却灼得人皮肤发紧。
卫鸢跟在他身后,仅仅隔着三步。
她的手因为紧张,正扶着腰间旧皮鞘里的断剑,然后说:
“门其实就在祭坛底下。在当年,初把它封在了地基最深处,并且以七件镇压物的封印链作为锁。这锁一旦被打开,门就会自己浮上来。”
关于这扇门,她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她的话刚说完,于是祭坛中心的地面忽然就震动了起来。
那些石板不知铺了多少年了,或许从未有人动过,此刻都一块接一块的渐渐裂开。
因为铺了太多年,所以碎裂的声音极轻。
接着,祭坛中心塌了下去。
地面往下沉了三尺,并沉出一个圆形的凹陷。
凹陷的边缘很规整,很光滑,就像是被刀切过的一样。
切口泛着青光,和裂缝里透出来的光是一样的,只是比那光显得更冷一些。
在淡青光芒的映照下,凹陷的正中心,一扇门正从地底缓缓的往上升。
门不大,约莫一人高,如果是走近了看,还能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极细的符文。
材质既不是金属也不是石头,而是一种半透明的青色晶体。
晶体内部封着一层薄薄的光膜。
光膜在门框里缓慢的波动,就像被风吹皱的水面。
门框上没有刻任何文字,只在正上方刻了一道极细的剑痕。
剑痕的弧度,和张凡腰间墨剑的剑锋弧度完全一致。
“就是这扇门。”卫鸢的声音压得很低,道:“初最后一缕神念就在里面。”
张凡走到门前。
墨剑在鞘中开始震动,有了共鸣。
剑柄上的细纹和门框上的剑痕之间,产生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青光连线。
光丝极细,在空气中微微的颤动。
他把墨剑从鞘中拔了出来。
剑锋出鞘的一瞬间,门框上的剑痕亮了。
它自己在发光,而且是和墨剑剑身上的混沌双色同时亮起。
黑色和银色在剑身上流转,青色在门框上流转。
两道光在空气中交汇,就像两条河汇成了一条似的。
门上的光膜开始波动的更剧烈了。
卫鸢盯着那扇门,手指攥紧了腰间断剑的剑柄。
她的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她想问初一个问题,那个问题她已经憋了两个纪元。
但真要开口的时候,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不进去?”张凡没有回头。
“不进。”卫鸢已经松开了剑柄,并且吐出了一口浊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某种东西全部吐干净似的,“我就守在外面。”
她抬头看了一眼裂缝里透出的青光,那光比起刚才,好像更冷了一些。
她又看了一眼门框上那道剑痕,因为那道剑痕,恰好和墨剑的剑尖是完全契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