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顾廷礼晕倒在绸缎铺门前
许晚辞直视着眼前气急败坏的冯氏,继续道:“沈家落得如今境地,你最该怪罪的从来不是我,更不是旁人,而是你自己。”
“是你常年纵容沈行舟,从未教他明事理,辨是非。身为长辈,你偏私狭隘处事不公,一步步惯出了他懦弱偏执,是非不分的性子,才有了沈家今日的乱象。”
“沈行舟和江清河逾矩越界,叔嫂失德,是你一味包庇纵容。你们沈家鄙夷商贾出身,却为了所谓的门面,执意迎娶我入门。”
“你既存着利用之心,将我当作稳固家事,装点门庭的棋子,便该早知,终有一日,我会挣脱你们的掌控,抽身离去。”
冯氏素来见惯了许晚辞温顺隐忍,逆来顺受的模样,还从未见过她这般强势冷硬,句句戳中要害的姿态。
她站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面色涨得通红。
“许晚辞。”
“就算我的行舟对你冷落了三年又如何,那也不是你私通外男,败坏门风的借口。”
冯氏不提此事还好,一提许晚辞心底积压数年的郁结瞬间翻涌而上。
当初她不过是受不住沈行舟欺负,伤了沈行舟。
冯氏便诬陷她与外男私通。
纵使她后来在道观遇到顾廷礼,举止确实亲近了些,可至少那时,她是清白的。
冯氏仅凭猜测,便不由分说打了她几十杖。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她身受重伤,又被冯氏命人泼了满满一桶冰水,浑身冻得僵硬,几度昏死过去。
若不是行刑的小厮心生恻隐手下留了情,再加府医全力施救,她早已殒命于那个寒冬,根本撑不到和离之日。
这些沈家旧日的苛待,冯氏素来捂得严实,从不许外人置喙。
此刻被许晚辞当众揭穿,晾晒在市井众人眼前。
冯氏颜面尽失,又羞又怒,再也按捺不住心底戾气,猛地扬起手掌,狠狠朝着许晚辞面颊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围观人群骤然一静,片刻后,人群中有人欢呼起来:“打得好,痛快。”
紧接着是更多的声音:“这婆子一脸的尖酸样,一看就是个不讲理的主。”
而冯氏。
扬起要打许晚辞的那只手还悬在半空,另一侧脸颊已然浮出清晰的五指掌印。
她整个人彻底僵住,眼底满是错愕,全然没料到如今的许晚辞,竟会当众还手。
许晚辞神色冷冽:“这一巴掌,是清算你昔日无端诬陷我私通外男,毁我清白的账。”
话音未落,她抬手再起,反手又是一记耳光落在冯氏另一半脸颊。
“这一掌,是你三年来对我日日苛待,百般磋磨的仇怨。”
两掌落下,许晚辞不等冯氏反应,又抬脚朝冯氏腹部猛地一踹:“这一脚,就是我想踹你。”
冯氏应声倒地,胸腹一阵闷痛,她又气又痛,顾不得起身,当即对着一众沈家家丁厉声呵斥。
“还愣着做什么?速速上前,将这悍妇给我拿下。”
冯氏话落,一众家丁闻声刚要上前。
许晚辞便厉声道:“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