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0爱意
你皱眉,“我以为我们从来便无话可说,以前是,现在也是。”
“怎么无话可说,你现在的话是真的。”
傅闻的手抚在你的脸颊,手指细长,像一节蜘蛛的节肢,网罗着你心讯。
“我……”
“嘘,让我先说吧,这段关系,是先由我开始的,不是吗?”
他的眼如深潭,清波柔和,深不见底,陷阱。
“是我引诱了你。”
他这一句,宛若惊雷,你恨恨地看着他,“只此而已吗?傅闻!”
傅闻垂眸,睫毛轻颤,“事情到如今的地步,我想我们都有责任。”
胡言乱语,你抬手便要扇他。
他捏住你的手腕,截住你的掌风,面颊在你掌心轻轻蹭,“兴许,第一次见面,你扇我一巴掌,就像这样……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抑或者第一次分别,你同傅琛说起我的事情,或者你们现在还是一对眷侣。”
他脸上摆着一种勉力维持的温柔,眼神却出卖了他,他恨不得将你吞下去。
“再或者,你真的和傅琛分手,现在你还是漂亮的当红大明星。”
他望定你,“更何况,我可不会给一个有伴侣的女性如此多的资源,数十亿,扔进水里都能听个响,而你——辜负了我。”
你闻言大笑,笑得泪水都流出来了,金链子“铃铃铃”响。
“是啊,我卑劣、我虚荣,我欺骗了你,我什么都想要,可是,在我欺骗你之前,是你,傅闻,先教会了我什么是不择手段!”
你恨他,所有人都在告诉你,你不能违抗他的命令,而他告诉你尊严在三十平的出租屋里会发霉,暴行之后,再双手奉上无数人都想要的东西,巧言令色,粉饰罪行!
你哽咽道,“我活该,傅闻,你也是。” 你何尝不想做清高的人,可惜这清高的焰火,早就被大庭广众下一次次的冷茶泼灭。
你的血冷,受寒了,需要很多东西取暖。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傅闻的手抚上你的眼角,拭去你横流的泪。
“有些话,我想对你说,也总说不出口。”
他上前欲要拥住你。
“我是说,也许我们能重新来过。”
你如惊弓之鸟,双手撑着向后退去,退无可退,他扯着金链子,将你拖回来。
你将腿蹬出去,踩在他胸前,勉强隔出些距离。
你啜泣道,“傅闻,真不怪我的话,放我走吧,”
他伏下来,在你腿侧边咬了一口,深棕色的眼中尽是痴缠,死也不放手的坚决,“放你走,好商量,来,在这里签个字。”
一阵窸窣的声音,他从怀中掏出一份折迭的纸质文件,展开。
泪水模糊你的眼睛,你看不清,一时间有些愣住,他觑着时机,把笔放在你掌心,握住你的手,带着你写字。
一滴泪流下,晕在文书上,视线稍微明朗,婚姻登记告知书七个血红的大字便闯入眼帘。
你瞬间骇然,像看见索命的红手印,你想挣开他的手,却推不动,他的手抖得你生疼。
你几近崩溃,“傅闻,我不恨你了,我们算了吧。”
算了!怎么能算?
傅闻压下墨浓的眉毛,盖住深琥珀色的眼珠,怒火使得他的俊美极具富有攻击性,像极深黑的夜空里蹿出的野火花,爆裂烈的一片,烧毁了所有表象的东西。
“算,怎么算,你插我一刀,我捅你一刀?”
他撕开衬衫,强将你的手拉到他结实的胸膛上,极喧嚣的心跳,你感觉到呼吸极度的不顺畅。
傅闻几乎是怒吼,“我的心被你抢走了,这怎么算!”
“我也不想的。你把我的心还给我。”
傅闻从没有学过什么是爱恨,他以为他该恨她,后来才发现,他是爱她爱的很痛苦。
你扇他一掌,“啪”一声响,你哭道,“傅闻,你疯了吗?”
他咬上你的指尖,眼底尽是疯狂,“拜你所赐,我早疯了。”
傅闻一旦决定的事情,轻易不悔改。
一日不签字,一日便不放你出去,他缠着你,像条不知饥饱的蛇,日日在你耳边吐蛇信子。
他旷日持久,吃多少都不知饥饱。
他引诱,“我会是个很好的丈夫,我们结婚后,那些东西都是你的,你想要的,都能正大光明送到你手里。”
他蛊惑,“不知道怎么弥补你,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我们两个人结婚。如果你同我结婚,未来,你就拿捏住了我的整个,这是最好的报复吧。” 他恐吓,“你甘心在这里待一辈子吗——不过也好,我会给你建一座迷宫,很多小房子,你可以在里面到处跑,而我会找到你。”
你假装乖顺,他便叫你签文书,好处不到手,决不撒手放人。
你张嘴咬他,他流血,痛,却更兴奋,主动的触摸。
你故意怄他,半梦半醒间,叫他江琛,他生气,不知疲倦地索取。
你受不了他,一瞬间也想通了,哭着说愿意签,到底,出了笼子,逃跑的希望也大。
但展眼一看条款,胆战心惊,诸如要为他孕育一个孩子此类的,说什么都不愿意了。
室内一直维持着昏昏黄黄的光,像尘封时间的琥珀,在这里,混不知白昼和黑夜,只能以傅闻的来到和离开算作时间节点。
你说,“我什么也不要,我要自由。”
傅闻说,“爱能予你自由。”
你说,“骗子。”
傅闻说,“没骗你,只要你爱我。”
说不通,真的说不通。
这一生,多少决定出于自己的。
他是傅氏的子孙,是傅氏的家主,是傅氏集团的董事,多少人恨他,多少人敬畏他,他又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在此刻,都远去了。
他吻她的脸颊,只因为一种纯粹出于他傅闻的,很小很小的欢喜,像咽下一颗薄荷糖,从喉咙直下,整个肚腹都是凉飕飕的。
你虚睁着眼,感受他将手覆在你的小腹上,其中的起伏在他的按揉下,更为突显,但你已经没力气拒绝了。
傅闻低喘一声,“你说,这里会有我们的骨血吗?”
你扇他,“不可能!”
傅闻更兴奋了,他将这一巴掌当作主动的触碰,一种爱的讯号。
不知多少个日夜,不知多少个日夜。
后来,你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