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时,褚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拍头,“这几天净想玉佩的事了,把容行止忘了。”
他不敢耽搁,再次凭借记忆中的路线溜进了东宫,不过,他怎么感觉守卫似乎松懈了许多,是他的错觉吗?
这一次,他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容行止书房外的窗下,还没想好怎么露面,就听见里面传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站在外面,不冷么?”
褚予吓了一跳,硬着头皮挪了进去。
只见容行止正坐在棋枰前,自己与自己对弈。
听到他进来,连眼皮都未抬,只专注于指间一枚黑子,仿佛在思索一步无关紧要的闲棋。
殿内气氛有些凝滞,比上次更加……安静得迫人。
“殿下……”褚予呐呐开口。
容行止终于落下那子,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这才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褚予身上,平静无波:“终于忙完了?”
褚予心头一跳,虽然容行止的语气不带情绪,但他感觉容行止有些不悦。
为什么?因为他来的晚? 有女主来看他,他还有空想自己?
“臣……臣这几日……”褚予卡壳,他根本没想好怎么编这几日做的事,褚予抬眼期待地看着容行止,希望他不要继续问了。
容行止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接收到褚予期待的眼神,没有开口,好像并不打算放过他。
褚予只能硬着头皮瞎编,声音因为心虚而有点发飘:“就是……就是墨香斋新进了一批海外杂记,臣看着有趣,多翻阅了几日,还顺便帮掌柜整理了一下仓库,耽搁了些时辰。”
这理由牵强得他自己都不信。
一个侯府公子,跑去给书肆整理仓库?
容行止静静地听完,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是么,看来,那批杂记确实有趣,竟能让你如此流连忘返,相比之下东宫的确乏味……”
“不是,东宫也很有趣啊。”
“哪里有趣?”
“你。”
容行止罕见地一噎,心里却想,花言巧语的小骗子,嘴上说的好听,实则一连几日不见人影,自己被幽禁前他做的小动作倒是积极。
眼底却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的愉悦。
【容行止好感度+5】
褚予看这事终于翻篇了,松了口气,没想到容行止还挺好哄的。
好使,下次多使。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该识趣地告退,容行止却已神色如常地抬眸,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刚才那点微妙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既然觉得东宫尚算有趣,”容行止语气平淡,随手将一枚棋子丢回棋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那你便再多留片刻。”
褚予一怔:“……啊?”
“孤方才想起,”容行止不紧不慢地道,修长的手指划过棋盘边缘,“之前几日让你誊抄的旧档里,有几处笔误,需得即刻核对修正。”
他顿了顿,补充道,“都是些繁琐字句,内侍粗心,容易再错。”
褚予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只能应下:“哦……好。”
“那我去书房?”
“不用。”容行止打断他,指了指自己面前这张石桌,“就在此处。影刃,将偏殿第三格那几份卷宗取来。”
很快,几份不算太厚的卷宗被放在了石桌上。
容行止甚至亲自将手边的琉璃灯盏往褚予那边挪了挪,暖黄的光晕笼罩下来。
“仔细些,莫要再错了。”他语气寻常,说完便重新执起自己的书卷,垂眸看了起来,一副不再理会他的模样。
诡计多端!
褚予只能认命地坐下,翻开卷宗,认真修改起来。
夜渐深,庭院里越发安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褚予偶尔提笔蘸墨、在纸上书写的细微声响。
容行止的书许久未翻一页。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字里行间,余光却能清晰看到灯下那人专注的侧脸,微微抿起的嘴唇,以及因为困意偶尔轻眨一下的眼睫。
少年身上的青涩气息,混合着墨香和庭院里隐约的海棠甜香,丝丝缕缕地飘过来。
【容行止好感度+5】
嗯?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褚予疑惑地看向容行止,不是在看书卷吗,好感度怎么加了?
不好好看书,在想他?
注意到褚予的眼神,容行止转头看向他,“怎么了?核对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