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但……
他才刚答应容行止乖乖等他的……
“是的,殿下。” 阿史那对他的称呼已然改变,语气恭敬,“中原并非你的久留之地。这里的皇帝容不下你。”
“疏勒才是你的根,那里有你的族人,有等待你的责任与尊荣。”
“可是……” 褚予下意识地摇头,左肩的疼痛让他皱了下眉,“我现在不能走。我我还有事……”
阿史那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犹豫和抗拒,浅褐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是因为那位中原太子?”
褚予抿紧了唇,没有否认。
阿史那昆上前一步,带来的压迫感更强了,“殿下,请你清醒一点。”
“中原皇室倾轧,血腥残酷,今日他或许护你一时,明日呢?”
“权势更迭,情爱无常,你将自身安危与命运系于一人之喜怒,何等危险?”
”更何况,你身负西域王族血脉,此等身份在中原,是祸非福,新帝如今或许不知,一旦知晓,你又如何自处?”
他的话像冰冷的针,刺破了褚予心中某些不愿深想的侥幸。
容行止知道后会怎么样?
“跟我回疏勒,” 阿史那昆的语气放缓,带着一种蛊惑般的坚定,“你是尊贵的王孙,不该在此担惊受怕,沦为权力斗争的棋子或牺牲品。”
“疏勒需要你,王上需要你。”
可是……容行止……
褚予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双深邃的凤眸。
他走了,容行止的好感度会不会骤低啊?
阿史那看着他挣扎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为决断。
他时间不多了,外面的骚乱虽暂时引开了追兵,但新帝必然已得到消息,很快就会展开天罗地网的搜捕。
不能任由殿下再犹豫下去。
“殿下,得罪了。” 阿史那昆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什么?” 褚予茫然抬头。
下一秒,一记迅捷而精准的手刀,带着武技特有的力道与技巧,毫不留情地劈在了褚予毫无防备的颈侧。
剧痛和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视野迅速模糊、黑暗。褚予甚至来不及惊呼,身体便软软地向下倒去。
最后残存的意识里,是阿史那迅速接住他的手臂,和那句飘入耳中的、带着歉意的话语:
“王命难违,故乡路远。殿下,等你醒来,我们已在回家的路上。”
“至于中原……和这里的人,忘了罢。”
黑暗彻底吞没了褚予。
阿史那利落地将昏迷的褚予用早已准备好的宽大披风裹好,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处,扛在肩上。 他侧耳倾听了一下库房外的动静,风雪声掩盖了许多,但远处隐约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和号令声显示搜捕已经开始。
他不再犹豫,如同一道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推开库房另一侧一扇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隐蔽小门。
身影没入外面深沉的夜色之中,迅速朝着某个早已规划好的,远离皇宫与京城的秘密撤离点潜行而去。
第14章 温润太子vs落魄庶子14
城门外,一辆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正往远离京城的方向远去。车辕上坐着一名头戴宽檐帽,看不清面容的车夫。
不知过了多久,褚予在一阵规律的摇晃和隐约的驼铃声中醒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猛地坐起,牵动伤口,闷哼一声,警惕地看向四周。
“醒了?”一个低沉而略显生硬的男声响起,带着异域的口音。
褚予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阿史那?”
男人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下意识护住的左肩,“你的伤,还疼得厉害?”
他说着,从身旁取过一个皮质水囊递过来,“喝点水,马奶酒,能暖身子,也对伤口有益。我们西域的法子。”
褚予犹豫了一下,接过水囊,小心地喝了一口。
一股浓郁的奶香和醇厚的酒气混合着暖流涌入喉间,确实让冰冷的四肢回暖了些许,伤处的疼痛似乎也缓和了一点。
“到哪儿了?”褚予放下水囊,问道。
“已经出了玉门关,正在穿越一片戈壁。”阿史那的声音平稳,带着风沙磨砺过的粗粝感,“再有两三日,就能看到疏勒国的绿洲了。”
“很抱歉打晕了你。”
褚予还能说什么,都快到疏勒国了。
只能顺势完成支线任务了。希望容行止不要生气,不要掉他的好感度。
“没事,不怪你。”
“给我讲讲疏勒国吧,阿史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