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褚予被他这歪理逗得想笑,嘴角弯了弯,终究是困意占了上风,含糊应了声,沉沉睡去。
容行止看着他安静的睡颜。
他知道褚予对这东西并无太大抵触,甚至隐隐有种纵容。这认知让他欣喜,却也让他更想得寸进尺。
于是,紫宸殿的宫人们习惯了这样的日常,内里总是会传出一些细微声响,伴随着熟悉的轻鸣。
褚予从最初的无奈,到后来的麻木,再到如今……
他甚至能一边和容行止在书案边胡闹,一边分神去想晚上那道荷叶蒸鸡火候是不是差了点。
这日,容行止似乎前朝事务真的多了,一整日都没回来。
褚予乐得清静,在允许的范围内晃悠了一圈,挑了本话本,窝回软榻,看得津津有味。
直到华灯初上,容行止才带着一身夜露寒气回来,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他一眼就看到榻上睡得正香的褚予。
疲惫似乎瞬间消散。
容行止走过去,轻轻拿开话本,露出褚予睡得红扑扑的脸。他俯身,吻了吻那微张的唇。
褚予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他,嘟囔了一句:“回来了?……晚膳用了吗?”
“还没。”容行止将他连人带毯子抱起来,走到膳桌旁坐下,却并不放开他,“陪我用点。” 宫人悄无声息地布菜。褚予挣扎着想下来自己坐,却被抱得更紧。“别动。”容行止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就这样。”
行吧,褚予放弃。
他懒懒地靠着容行止,指挥:“我要吃那个虾仁。”
容行止从善如流地夹过来,喂到他嘴边。一顿晚膳,吃得黏黏糊糊。
用完膳,容行止也没去处理剩余政务的意思,抱着褚予回到内殿,将他放在床沿,自己则单膝跪地,握住了他的脚踝。
冰凉的指尖触及皮肤,褚予缩了缩脚:“干嘛?”
“今日……有没有想我?”他问。
褚予心里某处软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容行止的头发。
“想了。”他实话实说,虽然想的内容可能是,容行止今天没来捣乱,话本真好看。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有神奇的魔力。
他站起身,将褚予压进锦被里,吻随之落下,比以往更加温柔缱绻,却也更加不容抗拒。
碰撞声叮咚,一夜好眠。
第20章 世界一完
容行止有早朝,寅时便要起身。
往日他动作利落,从不惊扰旁人。可自从褚予回来,这惯例便打破了。
褚予睡得正沉,迷迷糊糊感觉身边一空,继而脚踝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
容行止捏一捏褚予睡得泛红的脸颊,低声道:“朕去上朝。”
褚予多半是含糊地“唔”一声,翻个身继续睡。偶尔被闹得烦了,会闭着眼踢他一脚,嘟囔道:“快走快走……”
容行止也不恼,反而低笑,俯身在他唇上偷个吻,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午后是容行止雷打不动处理奏折的时间,地点却常常从御书房挪到了紫宸殿内殿的窗边暖炕上。
褚予被迫陪读,起初是真的看书,后来发现容行止批阅奏折时神色专注,侧脸线条冷峻,别有一番魅力,便改为偷偷看他。
褚予回神,对上容行止似笑非笑的眼神:“皇后对朕的奏折感兴趣?还是对朕更感兴趣?”
“对陛下感兴趣。”褚予从善如流,靠在他肩头,打了个哈欠,“陛下批阅辛苦,我给你揉揉肩?”
说是揉肩,那双手却没什么力气,软绵绵地搭着,更像是猫儿在蹭。
容行止放下朱笔,顺势将人揽到腿上坐着,下巴搁在他颈窝,嗅着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闭目养神。
有时褚予会真睡着,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容行止便维持着姿势不动,一手揽着他,一手重新拿起朱笔,批阅的速度却放慢了许多,落笔也格外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人的清梦。
晚膳后,容行止若没有紧急政务,总要牵着褚予在寝殿范围内散步消食。
“走不动了。”没走两圈,褚予便耍赖,往容行止身上靠。
容行止便停下,手臂环住他的腰,低声问:“那回去?” 予点头,随即又补充,“要背。”
容行止挑眉,却依言转过身,微微蹲下。褚予趴上他宽阔的背,手臂环住他脖颈。容行止稳稳将他背起。
回到内殿,消食活动往往就变了味。
容行止将人放下,却并不松开,而是就着姿势将人抵在门边或柱上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