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谢谢。”他说。
“不用谢。”樊霄点燃一支卡比龙,火柴硫磺味在江风中很快飘散,“我只是不想让你一个人。”
游书朗看江面粼粼波光,忽然说:“陆臻走的时候说,如果我遇到了让我更快乐的人,要告诉他。”
樊霄动作顿了一下,烟停半空中。
“你怎么回答的?”他问,声音很轻。
“我没回答。”游书朗低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江风吹过,带水汽的凉意。樊霄把毯子披游书朗肩上。
“书朗,”他最终开口,“我不逼你做任何决定。但我想让你知道,对我来说,你的快乐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
游书朗转头看他。暮色中,樊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坚定温柔。
“你为什么……”游书朗声音有些哽,“要对我这么好?”
樊霄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游书朗看不懂的痛楚:“因为很久以前,有人教会了我什么是爱,什么是珍惜。但我学得太晚,伤他太深。所以这一世,我想好好弥补。”
“那个人……”
“是你。”樊霄坦荡看他,“书朗,虽然你可能不记得,但我欠你很多。所以这一世,我想对你好,用尽一切对你好。”
这话听起来像疯话,但游书朗却莫名相信。也许因为樊霄眼中的真诚太炽热,也许因为他自己心里早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樊霄,我……”游书朗想说“想说“我有陆臻”,想说“我们不可能”。
但看着樊霄的眼睛,这些话都说不出口。
“给我一点时间。”他最终说,“我需要……整理一下。”
“多久都可以。”樊霄把烟摁灭,“我会等。但书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对自己诚实一点。”樊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问问你自己的心,到底想要什么。不要总是为别人考虑,偶尔也为自己活一次。”
江风渐大,吹乱游书朗头发。他抬手整理,手指碰到樊霄放他肩上的手。
两人的手就这样碰在一起,谁也没先移开。
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樊霄送游书朗回家。到公寓楼下,游书朗下车前,樊霄叫住他。
“这个给你。”他递过来那盒卡比龙,“睡不着时可以抽一支。但别抽太多,对身体不好。”
游书朗接烟盒,深蓝色包装在路灯下泛微光。
“谢谢。”他说。
“不用谢。”樊霄看他,“晚安,书朗。”
“晚安。”
游书朗走进公寓楼,从电梯镜子里看自己手中紧握那盒烟。甜腻胭脂味似乎还萦绕鼻尖,像温柔印记。
回空荡荡公寓,陆臻的东西还在,但人已经不在了。游书朗走到阳台,点燃一支卡比龙。 甜腻味道再次弥漫。这一次,他竟然觉得这味道安心,像某种承诺。
手机震,陆臻发来信息:「到了,米兰在下雨。想你。」
游书朗盯那条信息,很久很久,最终回:「注意安全。」
第7章 保护
陆臻走后的第一个周末,游书朗在空公寓里醒来。
他习惯性伸手摸身侧,只有冰凉床单。空气里还有陆臻的香水味,但已经很淡。
游书朗坐起身点了支烟。不是黄鹤楼,是樊霄留下的卡比龙。甜腻胭脂味在早晨显得清楚。
手机上有几条陆臻发来的信息,分享米兰街景和时装周后台照片。
游书朗一条条看过,回了简短但温和的话。他知道自己该更热情些,该表达想念,但手指在键盘上停很久,最终只打出客套关心。
上午十点,他接到张总电话。
“小游啊,今天有空吗?中午一起吃个饭,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游书朗本想推,但张总语气不容拒绝:“是瑞祥连锁药店的薛保添,薛总的儿子。他们想跟我们合作,你过来聊聊。”
瑞祥连锁药店,全国最大药店连锁之一。如果能合作,对新药渠道推广很关键。游书朗只能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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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包厢里,张总已经在,旁边坐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七八,穿着时髦,头发精心打理过,手腕上的表很贵。这就是薛保添,瑞祥药店的太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