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知道。”樊霄声音平静,“但你们真的合适吗?书朗,你骗不了我,也骗不了你自己。你们在一起,你快乐吗?”
这问题像钥匙,试图打开游书朗紧闭的心门。他沉默很久,最终说:“责任比快乐重要。”
“那是谁教你的?”樊霄声音里有一丝压抑的痛楚,“你母亲?还是你自己给自己套上的枷锁?”
游书朗猛地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母亲……”
话说到一半,他停住了。樊霄知道太多关于他的事,多到不寻常。
“我知道很多关于你的事。”樊霄看前方的路,“知道你母亲的死,知道你在上学期间因为喜欢男人遭受到霸凌。
游书朗感到眼眶发热。这些话像细针,轻轻刺破他多年来筑起的防线。
“谁告诉你的?”他声音有些颤抖。
“没有人告诉我。”樊霄说,“是我自己看到的。前世,这一世,我一直看着你。”
又是这种话。游书朗已经不想去追问真假了,因为樊霄眼中的深情太过真实,真实到让他无法怀疑。
车停公寓楼下。樊霄没立刻让游书朗下车,而是转头认真看他。
“书朗,我不逼你做任何决定。但我想让你知道,你有选择的权利。你可以选择责任,也可以选择快乐。甚至可以……两者都要。”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用在陆臻和我之间做选择。”樊霄声音很轻,“你可以先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在那之前,我会一直在这里。”
游书朗看他,那双眼睛里有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深情和耐心。他忽然很想知道,被这样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是什么感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短信。游书朗看一眼,是陆臻发来的派对照片,他在一群光鲜亮丽的人中间笑得很开心。
“我上去了。”游书朗推开车门。
“明天十点,我来接你。”樊霄说。
“好。”
游书朗走进公寓楼,从电梯镜子里看到樊霄的车还停在原地,直到他进电梯才缓缓驶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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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十点,樊霄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游书朗上车时,闻到车里有股清新花香,混着熟悉胭脂味。
“买了花?”他问。
“嗯,早上路过花市,觉得好看就买了。”樊霄递给他一个保温杯,“热茶,提神。”
游书朗接过,茶杯温度透过掌心传来:“谢谢。”
高尔夫球场在郊外,风景很好。张总已经到了,看到他们笑着招手。让游书朗意外的是,诗力华也在,正悠闲坐遮阳伞下喝咖啡。
“诗先生?”游书朗有些惊讶。
诗力华起身,微笑着伸手:“游主任,真巧。樊霄说今天来打球,我就跟着来凑热闹了。”
他的握手坚定有力,目光在游书朗脸上停留片刻,转向樊霄时交换了一个难以察觉的眼神。 打球时,诗力华很自然走在游书朗身边。他球技好,但更引人注意的是他那种漫不经心的优雅——每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既不刻意也不随意。
“游主任最近见过薛保添吗?”诗力华忽然问,声音不高。
游书朗摇头:“没有,上次之后就没见过了。”
“那就好。”诗力华推杆进洞,直起身,“他最近在打听你的事,我让人拦了几次。不过还是小心点好。”
游书朗皱眉:“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诗力华笑了笑,那笑容有些冷,“薛大少爷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不择手段要得到。不过他这次踢到铁板了。”
“什么意思?”
诗力华看向不远处的樊霄:“有人明确警告过他,离你远点。”
游书朗顺他目光看去,樊霄正在和张总说话,侧脸线条冷硬。他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头来,看到游书朗时眼神立刻柔和下来。
“樊霄做了什么?”游书朗问。
“没什么,就是让薛保添明白,动你会有什么后果。”诗力华说得轻描淡写,但游书朗听出了话里的深意。
他忽然想起樊霄说过的话:“这个世界不像你想的那么单纯。”
“诗先生,”游书朗看诗力华,“你和樊霄,在泰国到底经历过什么?”
诗力华动作顿了一下。他摘下太阳镜,露出那双锐利的眼睛:“他还没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