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尝尝。”樊霄舀了勺汤,吹凉,递到游书朗嘴边。
游书朗尝了尝:“淡了。”
樊霄加盐,再让他尝。这回游书朗点头:“行了。”
简单的配合,却有家常的温馨。饭菜上桌时,天已黑了。两人对坐,烛光轻晃。
“明天,”樊霄说,“去阿维尼翁,看教皇宫。”
“嗯。” “然后去加尔桥,古罗马遗迹。”
“好。”
“后天去马赛,看地中海。”
“都行。”
樊霄看他,烛光在眼里跳动:“你就没自己想去的地方?”
书朗说。
“哪儿?”
“你安排的地方。”游书朗切着盘里的鱼,“都挺好。”
樊霄心软成一片。他放下刀叉,隔着桌子握住游书朗的手:“书朗。”
“嗯?”
“我爱你。”樊霄说,每次说都同样郑重。
游书朗反握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划:“知道。”
“你呢?”樊霄问,虽然知道答案,还是想听。
游书朗抬眼看他,烛光里神色温柔:“我也爱你。”
简单的回应,让樊霄笑起来。那笑容里没有平常的张扬,只有纯粹的、满溢的满足。
晚饭后,两人坐在壁炉前。樊霄弹房东留下的旧吉他——游书朗有点意外他会这个。
“什么时候学的?”他问。
“大学。”樊霄调着弦,“那时候想追人用的。”
“追到了?”
霄笑,“人家说我弹得像弹棉花。”
游书朗也笑了。
樊霄开始弹,是首简单的民谣,调子舒缓。他声音低沉,唱法语歌词,游书朗听不懂,但觉得好听。
一曲结束,游书朗问:“唱的什么?”
“普罗旺斯的民谣。”樊霄放下吉他,坐到他身边,“讲一个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他们一起种葡萄,看日落,过了一辈子。”
“真有这歌?”
“我现编的。”樊霄笑,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但以后会有。我们的故事,也会有人写。”
游书朗靠在他肩上,看着壁炉里的火。吉他靠在墙边,烛光在桌上摇曳,窗外是普罗旺斯的星空。
第145章
清晨,天刚亮,游书朗睁开眼,樊霄已经在衣帽间前,手里拿着两套衣服比划。
“吵醒你了?”樊霄回头。他穿了件深灰色丝质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领口敞开一片。 游书朗坐起身:“干嘛呢?”
“挑衣服。”樊霄拎起左边那套深蓝西装,“这套正式,适合教皇宫。”又拎起右边浅灰的,“这套休闲点,但也得体。”
游书朗看他认真权衡的样子,有点想笑:“去参观还是走秀?”
“都是。”樊霄转身,睡袍下摆荡开,“第一次跟你去这种地方,得穿像样。”
最后樊霄选了深蓝西装,配白衬衫和银灰领带。他给游书朗塞了那套浅灰的,搭了件浅蓝衬衫,没打领带。
“领带太板。”樊霄帮游书朗整理领口,指尖擦过他喉结,“这样刚好,又正式,又……”他顿了顿,眼里带笑,“又方便我做点小动作。”
游书朗拍开他手:“正经点。”
阿维尼翁教皇宫很宏伟。巨大石头建筑立在古城中央,阳光下泛着蜜黄光泽。
游客多,但两人身高腿长,衣着得体,在人群里显眼。
尤其樊霄,深蓝西装衬得肩宽腰窄,白衬衫领口挺括,走在古老石板路上,有种奇妙的碰撞感。
游书朗的浅灰西装更柔和,浅蓝衬衫敞着两颗扣,露出清瘦锁骨。没打领带,少了正式,多了随性的优雅。
“看那边。”樊霄忽然凑近,嘴唇几乎贴上游书朗耳朵,手却指向远处一个拍照的旅游团,“那个红裙子姑娘,从进门看了你三次。”
游书朗瞥了一眼,确实有个年轻姑娘举着手机,镜头好像对着他们这边。
“怎么知道她在看我?”游书朗侧头,嘴唇擦过樊霄下巴——不知是不是故意。
“因为她每次看过来,视线都落你身上。”樊霄手自然地环住他腰,带他往另一头走,“我站你旁边,像隐形。”
“樊总也会觉得自己隐形?”游书朗挑眉,“不科学。”
“在你旁边的时候,”樊霄低声说,气息拂过游书朗耳廓,“我宁愿全世界都只看你,这样你就只能看我了。”
游书朗耳根微热,没躲:“歪理。”
参观完里面,两人走到外面观景台。风大,吹乱头发。樊霄自然地站到游书朗上风处,替他挡风。这细微动作被不远处几个女孩注意到,窃窃私语,目光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