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洛书珩问:“夫君,你为什么叫人将我们的马车砍出划痕?”
许泽衍解释:“为了敲打他们,顺便试探试探他们。安丰县匪患存在良久,可几任县令都没解决匪患,我怀疑县衙有人与他们暗中勾结。”
洛书珩心底生出担忧:“那夫君可得小心些,盗匪凶恶,我怕你有危险。”
“夫郎放心,我会小心的。”
傍晚,许泽衍带着小夫郎去了接风宴。
接风宴设在了孙留家里,夫夫俩刚到,孙留就热情地将他们迎了进去。
许泽衍目光扫过现场所有人,发现基本上县衙的人都来了。
两人还没走到宴会场所,一个中年女子就走了出来,笑容满面道:“大人和县令夫郎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我是孙留的妻子王芳蓉,县令夫郎请往里走,内眷们都坐在里面呢。”
洛书珩看了一眼许泽衍,跟着王芳蓉进了内院,被安排着坐在了主位。
王芳蓉坐在他旁边,热情地给他介绍了在场的众人,引着他说话:“听说县令夫郎自京城来,也不知京城长得什么模样,可否跟我们说说?我们都还没见过京城长什么样呢。”
洛书珩另一边的年轻夫郎也说道:“是啊,我听说京城繁华得很,那里的人衣着打扮也很讲究呢,真想长长见识。”
他叫严笙,是主簿段成川的夫郎。
“京城确实繁华,那里住着许多达官贵人……”
洛书珩挑拣着说了些不重要的,引得在场人连连惊叹。 王芳蓉感叹:“京城果然不一般,不是我们这种小地方能比的。”
严笙道:“县令夫郎不愧是从京城来的,这通身气度就不一样,原本只听描述我还想象不到,看了县令夫郎反倒窥见了几分。”
其他内眷也七嘴八舌地说了些赞叹的话,也没人不识趣地问洛书珩为何戴着面纱。
洛书珩精神紧绷,每当有人问话,便挑着些无关紧要的事说,自己这边的信息半点不透露,就怕给许泽衍带来麻烦。
外院。
许泽衍坐在主位上,他左边坐着县丞孙留,右边坐着主簿段成川。
段成川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举人出身,看上去像个书呆子。
孙留举杯道:“大人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下官敬大人一杯。”
许泽衍举杯:“孙大人在安丰县数年,想必对安丰县的事十分了解,本官初来乍到,还要请孙大人多多指教。”
孙留:“指教不敢当,往后县中的大小事务,下官定当竭力相助,大人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下官便是。”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其他官员也走了过来,和许泽衍套近乎,反倒是许泽衍旁边的段成川没什么动作,只低头吃着眼前的菜。
夕阳落尽,华灯初上,孙府灯火通明,悦耳的丝竹声响起,席中出现一群衣衫单薄、肤白貌美的哥儿女子翩翩起舞,舞姿妖娆勾人。
一舞毕,一个哥儿和一个女子缓步走向许泽衍,一左一右站坐在他身旁。
哥儿端起酒壶,为许泽衍倒酒,嗓音软糯轻细:“大人,请喝酒。”
女子拿起一颗杨梅递到许泽衍嘴边,声线娇柔婉转:“大人,请吃橘子。”
两人皆是眼波流转,媚眼如丝,一举一动暗藏风情。
许泽衍没有动作,抬眸看向其他人,见已有人搂了美人入怀嬉笑调情,他垂下眼眸:“本官不需要人服侍,你们下去吧。”
哥儿和女子娇声道:“大人可是不满意我们?”
许泽衍没有说话。
一旁的孙留抚着山羊胡道:“大人,这两位是我府上养的舞姬,平日里眼光高得很,轻易不靠近人,今日见了大人反倒变得主动,可见是爱慕大人,大人不如垂怜垂怜他们,若实在喜欢,也可直接带回家。”
他怀里没有搂着人,只有一个人站在旁边规规矩矩为他倒酒,与他同样的还有段成川。
许泽衍:“孙大人的好意本官受不起,还请将两人叫回去吧。”
孙留再接再厉:“大人可是不喜他们?那不如换一个?”
许泽衍:“本官不喜美色。”
孙留见他态度坚定,挥手让那两位舞姬下去。
两位舞姬恋恋不舍地走了。
直到月色西斜,这场宴席才结束。
许泽衍站在门口接了小夫郎,两人一同回了县衙。
洛书珩轻呼了口气:“这顿饭吃得可真累。” 许泽衍:“辛苦夫郎了。”
洛书珩:“我这边都是内眷也还好,倒是夫君那边尔虞我诈比较累。”
想起宴会中发生的事,许泽衍眉头紧皱,这安丰县风气不佳,为官之人纵情声色,礼法松弛,当着他这新任县令的面,就敢如此行事,可见平日更大胆,只是他刚到此地,不宜有太大动作,只能慢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