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洛书珩羞窘地将头埋进他怀里,一路上都不敢看人。
去完茅厕,他恨不得立刻长出翅膀飞到房间里躲起来。
白天睡得多了,夜里洛书珩便睡不着了,靠在许泽衍怀里问:“夫君,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许泽衍简单讲了昨晚发生的事:“昨天洛温舟将我叫去书房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我出来后便觉得大脑昏沉,身体燥热。我察觉不对,便想回房间里带着你一起走,可去了房间却不见你的踪影,只看到了洛书清。”
“他当时也不太对劲,我便破窗而出,从房顶上去了馬廄,骑了匹马,连夜赶到了县城报了案。”
“后来万大人逼问洛家人,从他们口中问出你被黑虎寨的人带走,我便带着人追了过去,追到那座山时,我看到地上有爬行的痕迹,便顺着痕迹走了过去,后来遇到一片树丛便没了线索。”
“刚开始我让他们往山上找,可是越找我心里越来越慌,便鬼使神差下了山,朝着来的方向走,没想到正巧碰见那个瘦子想对你动手。”
说到这,许泽衍将怀里的人搂得越发紧了:“差一点,我就要失去你了。”
回想起当时的情形,洛书珩仍旧心有余悸:“还好夫君你及时赶到了。”
许泽衍:“夫郎,我不会再让此事发生了。”
“夫……”
洛书珩话刚起头,余下的字便尽数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漫长的一吻结束,夫夫俩额头相抵,待紊乱的气息平复,洛书珩关切道:“夫君,他们向你下了的什么药?你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为什么洛书清会在我们房里?”
许泽衍顿了顿:“一种能让人神志不清的药。”
洛书珩瞪大了眼:“该不会是那种让人动情的药吧?他们也太坏了,我听说那种药很伤身的,万一造成后遗症可怎么办?” 许泽衍眼眸微动,贴近对方:“确实有些后遗症,不过,夫郎可以帮我。”
洛书珩急切地问:“怎么帮?”
下一瞬,许泽衍的身影骤然贴近,温热的唇再次覆了上来。
一吻毕,夫夫俩相拥而眠。
入睡前,洛书珩迷迷糊糊想到,他之前被人带走时怕是也被下了药,否则怎么会毫无所觉?
还好那药的药效持续时间不久,否则真是生死难料了。
第二天一早,夫夫俩便跟着万成顺押着洛家人回了县城。
路上,许泽衍将洛温舟勾结盗匪害了洛温言夫妻的事告诉了小夫郎。
怀疑被证实,洛书珩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大滴滚落:“他,他怎么能这样?我父亲可是他亲大哥,他为什么这么对我父亲?”
许泽衍将人搂进怀里,用手帕温柔地擦去他脸颊上的泪水:“夫郎,待会我们问问他。”
洛书珩紧紧抱着许泽衍,哭得撕心裂肺。
许泽衍静静地抱着小夫郎,无声安慰。
到了县城还未休息,万成顺便升了堂。
许泽衍夫夫俩被安排坐在一旁。
人证物证俱在,洛温舟无可抵赖,数罪并罚,判秋后问斩。
洛书逸勾结盗匪绑架他人,判杖三十,流放三千里。
何淋月与人勾结对朝廷命官下药,判杖二十,流放三千里。
洛书闻、洛书清和洛书妍未参与其中,无罪释放。
至于那两个盗匪,他们也被判了死刑,不过他们还有用,因而暂且缓了缓。
因洛家的家产是杀人夺来的,万成顺还将洛家产业查抄,归还了洛书珩。
亲眼看到仇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洛书珩眼眶发酸,心情极为复杂,有怨有恨有释然,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
他们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却闹到了如今的地步,他只觉得可悲又可叹。
县衙的牢房不是什么好地方,四下黑漆漆一片,只有微弱的光亮透进来,不时还能看到老鼠跑过去,空气中满是霉味和腥臭味。
许泽衍小心地抱着小夫郎走进去,四周的囚犯听到动静,从缝间伸出手臂试图抓住过去的人:“冤枉啊!冤枉啊!”
衙役面色凶悍,狠狠扬鞭一挥,厉声喝斥:“干什么?!都给我缩回去!”
囚犯们心生惧意,纷纷将手缩了回去,不敢再伸出来。
来到一间牢房前,杂役道:“许大人,县令夫郎,这里面关的就是洛温舟。”
夫夫俩看向牢房里蜷缩在破烂草席上的人,他身上囚衣脏乱,蓬乱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狼狈不堪。
洛书珩心中百感交集,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沉默半晌道:“二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二叔,你为什么要杀我父母,他们可是你亲大哥亲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