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白羡辰要烦死了。
他生了一整晚闷气,睡得也不太扎实,谢无咎但凡有凑近地动作,他就狠狠肘击出去:“离我远点!”
谢无咎就真的离远了。
白羡辰要气炸了。
第二天,白羡辰闷闷不乐地醒来,一睁眼吓了一跳——谢无咎坐在床榻边盯着他看。
白羡辰觉得谢无咎又有点不一样了,但他说不上来哪里怪,缺了一段记忆的他根本反应不过来,只是还记恨着昨晚不愉快的经历,他冷着脸警告:“别看我。”
谢无咎居然笑了,他扬了扬眉,不光更露骨地盯着白羡辰,还伸手把他抓过去:“脾气还不小。”
白羡辰觉得谢无咎主动开口是在示好,他很大度,瞬间原谅了谢无咎昨晚的冒昧,他顺势攀上谢无咎的脖颈:“知道我脾气大你还敢拒绝我?师尊,我不想在这里待着,好无聊,我要出去玩。”
谢无咎进入梦境后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顺便继承了这段时间的记忆,一切都与他过去的经历相差无几,只多了白羡辰这一桩变故。
这桩变故就够大了。
宗师亡故前,谢无咎还未受到那么多无情道的规训,宗师死后,救世与宗内繁忙事务倒在他肩上,万幸他心静,那之后不用旁人再提,他自己很快也心甘情愿用枷锁困住自己。
什么身份该做什么事,这是宗师死后他悟到的道理。可梦里的他全部思绪从一开始就被白羡辰打乱了,他直接将白羡辰当亡魂灵宠饲养在身边,倾泻太多心绪。
乃至于梦里的他,到现在连无情道的门槛都没迈进去。
然而宗师预言的“天下将乱”近在眼前,梦里的他显然是没有足够救世的底气,已经在无形的焦躁中生出两个执念。
一是完成宗师遗愿,二是困住白羡辰。
谢无咎本以为回到自己的身体后就能带白羡辰走,可他意外发现由自己作为主角搭建的“噩梦”,比想象中更坚固。
谢无咎原本很不痛快,想直接将这个梦冻坍塌,可他试了一次,行不通。
他还真是小瞧了自己,和白羡辰一样,被过去的自己绊在了这个地方。
想要解梦,两个执念至少得解开一个。
谢无咎不可能把白羡辰留在这,只能再做一次“救世主”。
等待天地异象丛生还有一段时日,外面喝盏茶就到的功夫,在梦里却得扎扎实实把每一天都过完。谢无咎正愁如何消遣,怀里的白羡辰让他想到了答案。
白羡辰再次抗议:“我想出去——” 谢无咎将人抱在床榻边:“走。”
白羡辰没想到谢无咎居然松口了,他高兴地爬起来,抓着衣裳换,换到一半又很乖地说:“师尊,我们去哪呢?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呀?如果走不远,你在雪笺峰陪我走走好不好。”
白羡辰被之前谢无咎的话唬住了,真的怕乱跑会被法器收走,也怕让谢无咎为难。
谢无咎见他忽然犹豫地坐回去,没再惯着他,抬手解去他的衣裳帮着换,又给他穿鞋袜,收拾妥当才说:“带你下山。”
白羡辰瞪圆眼睛:“真的?”
谢无咎试图把话说长点,最好能显得自己话很多,至少也要不被白羡辰嫌弃,他点头,胸有成竹:“不是假的。”
白羡辰:“哇!那我们下山做什么去呢?”
谢无咎把人抱起来,拐带到门口才说:“去准备成亲的东西。”
白羡辰:“……什么?”
第98章 师尊,你真烦
这下白羡辰不想出去玩了,他扒住门板,不肯再多踏一步,一脸茫然地看着谢无咎,原本雀跃的表情也垮了:“什么啊?师尊,你要成亲?和谁啊?”
白羡辰没想到梦里的谢无咎居然敢这样不按套路出牌,他气不打一处来,又加重语气强调:“我不同意。不管他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我都不同意。没有人会同意你成亲。”
谢无咎想解释,可白羡辰已经气呼呼地折返回去:“这什么讨厌的梦!烦。你根本不是师尊,师尊修无情道,屁都不懂,没人会愿意与他成亲,而且,师尊才不会这样讨厌。你真烦,我不陪你玩了。”
谢无咎哭笑不得,追上前几步,手才放在白羡辰腰上,白羡辰更生气的一嗓子就送过来了:“你ooc了!你的人设被你自己吃掉了!”
谢无咎听不懂白羡辰叽里咕噜的新鲜话,万幸梦里的白羡辰力气不够大,被他揉在怀里也没挣扎出去。
白羡辰梗着脖子,宁死不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