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只会玩最基础的。”我两手比划着。
谭峥在摊子上挑一只空竹买下来,“我们小学还有空竹比赛,那时候整个学校都在玩。”他问我要不要试试。
我接下竹棍。谭峥让我试着抛上去,我依照他说的,但我没接住,空竹摔在地上,朝陀螺滚去,大爷一直“欸欸欸”地叫唤,我也“啊啊啊”地叫,忙去追,到底是没追上,空竹和陀螺撞在一起,都停下来了。
大爷一跺脚,“诶呦小娃娃,你要玩就去一边玩嘛。”
我向大爷道歉,拿走空竹扔给谭峥,谭峥半个身子都压在我肩上,笑个不停。
“你不要笑了!”我用手肘捣他。
他反倒来捏我的脸,“沈朝立,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不等我说话,他唱起来:“八戒,八戒,傻得可爱。”
我踢了他一脚,追着他打。
谭峥一边逃,一边拿出手机对准我,我猜他又在拍照,于是用手挡住摄像头。 他用空竹压下我的手,说:“这里是校园广播电视台,这位同学,可以接受一下采访吗?”
我笑他幼稚,抬手挡住脸,大步往前走,变相配合他:“对不起,不接受。”
“哇,这个学生好大牌!”他追到我前面,倒着走,“同学,请问你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想打人。”
“打谁?”
“打你。”
“我是谁?”
我看着他,说:“谭峥。”
“打人是不对的,同学,你应该多看看《今日说法》。”
我也拿出手机,对准他,“同学,你现在什么心情?”
“我很快乐。”
“为什么快乐?”
我与手机里的谭峥对视,他说为今天明媚的阳光。
我转过去,拍波光粼粼的湖面。
再回头看他,他吻住了我。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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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公园回来,沈朝立的心情好了很多。
我问他中午吃什么,他想吃冒菜。
其实我不想让他吃辣的,我不确定他的伤口是否痊愈。
我记得上次做i时,他的伤口仍然很新。他在背着我自残,可我却不能问,就算问也没有用,他不会告诉我。
“真的想吃冒菜?”我再次询问。
“想啊,吃完一份,身上热乎乎的,多舒服啊。”
我便顺着他,点两份冒菜吃。
冒菜又热又辣,他吃得直冒汗,我说:“能吃吗?不如再吃点别的。”
他摇头,一边用纸巾擦汗,一边说:“不用,一点也不辣。”
我觉得很好笑,夹宽粉的时候,宽粉从筷子上滑下去,汤汁溅在脸上,他给我擦掉了,让我小心点。
电视机在我后上方,播放的是《猫和老鼠》。
看着动画片,沈朝立吃得更慢了。
我问他下午有什么打算,他说上自习,还未等我说话,他继续说晚上也上自习,不去我那里。我就这么饥渴? 不过后来几天都没有做,我确实有点想,但沈朝立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思,看起来总是很忙,我也一直没有提。
这天中午在广播站,我读的是《文化苦旅》里的《寺庙》这一节,结束后播放歌曲,进入下一个栏目。
离开广播站,我看见沈朝立蹲在灌木丛边逗一只小白狗。
我拿掉粘在他头发上的叶子,“你在等我?”
沈朝立站起来,“我请你吃饭吧。”
我骑上车,他又说:“咱们走着过去吧。”
“你不饿就行。”我推着车子走在他身边。
默默走一段路,沈朝立才说:“你刚才在广播里唱的那几句歌很好听,你能不能再唱一遍?”
原来是想让我给他唱歌。
他说的那几句是李叔同写的《送别》,这首歌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