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你打算怎么还？

沈府，沈辞吟陪着家人一起送客，看到娘亲被工部尚书夫人甄夫人给拉到了一边叙话，两人掩唇相视而笑，像是聊得十分投契。

沈辞吟看到了甄宁，见她偷偷绞着帕子，有几分娇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走了过去，轻声道：“甄妹妹，今儿个事多，反倒是怠慢了你，话都没说上几句。”

甄宁善解人意：“沈姐姐，这有什么，今儿个你们家大好的日子碰上苏家那些晦气人给闹的，你们已经做得很好了，换做是我，我可应付不来。”

说完，甄宁又偷偷看向母亲的方向，见她这般在意，沈辞吟也看过去，心里大约明白了什么，两位家长凑在一堆，还能聊什么，无非是儿女的亲事罢了。

只是她有些讶异，也不知道是大哥还是二哥这般有福气，不过她是看破不说破，这种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不能拿来玩笑，若不然臊得甄妹妹没脸就是罪过了。

两位母亲约了待草长莺飞时出游踏青，瞧着彼此都还算满意，沈辞吟微微一笑，自己的婚姻虽说不幸，但也衷心希望家人朋友能遇到良人。

大哥今儿个在家陪着娘亲跑上跑下地待客，因着礼数周全，又是一表人才，倒是人人称好，待糟糕的事情过去，他得了空，工部尚书甄大人叫了他说要讨论运河事宜，实则借机一观了他的书房。

回去的路上，马车摇摇晃晃，甄夫人低声问道：“老爷，你觉得怎么样？”

甄大人抚了抚须：“这孩子不错，成熟稳重，见识不差，心还细，我原本只当他去的地方多，这才对水利工程有些见地，也以为他只懂这些。殊不知去了他的书房，才发现这孩子着实是被三年流放给耽误狠了。”

“不仅习得一手好字，还写得一手好文章，却又不见卖弄。”

“今年春闱，他大抵是要下场一试的，我看了他练习的策论，不错不错，针砭时弊，比起上一届的状元也是分毫不差的。”

甄大人觉得自己这么说都含蓄了，从文章偏好来看，若是沈辞清得以与叶君棠一起下场，他还更倾向于点了沈辞清。

叶君棠那文章他读过，辞藻华丽，引经据典，也是不错，但总觉得没能落到实处，过于学究了。

甄夫人哪管这些，自己夫君是什么样的人她知道，在工作上严肃拘谨一丝不苟，能得到他如此高的评价，可见沈辞清是个好的。

她高兴了一阵，可旋即又发起愁来：“这孩子好到是好，就是年纪拖得有些大了，按理说，国公府出了那档子事儿之前他就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

“那会子听说也在议亲的，最后也没了下文，还是得再看清楚，以免其中有什么猫腻。”

甄夫人谨慎极了，甄大人有些奇怪：“嘿，你让老夫去考察那孩子人品学识，都说不错了，你这反倒还顾虑上了。”

“老爷你不懂，女儿家的幸福可不能马虎，别人家的儿子千好万好，那还能比过咱们自家闺女在心头的分量？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为女儿挑夫婿就得看仔细了，不然看走了眼，毁的便是女儿毕生的幸福。”

说到这里，她还叹了口气：“他们家女儿沈辞吟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当年沈家嫡女下嫁给定远侯府，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都以为定远侯府娶回去会当菩萨一样供着敬着，结果呢，现在都和离了。”

“沈夫人嘴上不说，沈家一大家子也和气，但总归是心疼女儿的，而且身为母亲，当年同意了这门婚事，还不知道多么自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