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缱绻
姜幼宁手攥着书册一角,脸儿微微红了,转眸看向别处。
恭惠夫人是说让赵元澈住过来,但她是不会主动去让他来和她一起住的。
谁知这么晚了,他不请自来。
“我不是说晚上过来?”
赵元澈上前两步,牵过她的手。
他眼底暗色翻涌,沉黑的眸烧着滚烫的热度,直直将她望着。
“你看什么。”
姜幼宁微微侧过身去,耳朵也泛起了淡淡的粉。
赵元澈一言不发,俯身一把抱起她,径直朝床榻走去。
“你沐浴了没有?”
姜幼宁推他,脸儿涨得通红。
他可真是直接。
“沐浴过了,不信你闻。”
赵元澈将她压在身下,俯首凑近。
“你熄灯。”
姜幼宁抬手掩住他唇瓣,一张脸儿娇艳欲滴,连眼皮都成了粉色的。
赵元澈吻了吻她手心,嗓音有些哑了:“这么久了,你不想我?”
“你快点去。”
姜幼宁又推他一下,偏过脸去。
他的眸色太深,像是要将她溺毙一般。
赵元澈抬手扯下床幔,光线一下暗下来,但又不至于那么黑,能瞧见彼此模糊的轮廓。
“这样好不好?”
赵元澈拉开她掩在他唇上的手。
姜幼宁不曾再抗拒。
昏暗的光线中,赵元澈俯首吻了下去。
他的吻汹涌而霸道,唇瓣狠狠相贴,辗转碾压,似乎要将所有的委屈、思念、错过与煎熬,尽数揉进这一场纠缠里。
姜幼宁的呼吸被他彻底掠夺,温热的气息密密笼罩,叫她方寸大乱,心神俱失。
她软在他身下。
两人敞开了心扉,说开了所有的误会,积攒多年的酸涩与难言的欢喜在她心间决堤。
“宝宝,叫我。”
他哑声开口。
“夫君……”
姜幼宁眼睫颤抖,泪眼朦胧,轻轻唤了一声。
“不对。”赵元澈愈发激烈地逼迫她:“乖宝,叫我。”
“兄……兄长……”
姜幼宁羞耻极了,话不成话。
“乖,真乖。”
赵元澈俯首吻她。
姜幼宁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笨拙地回应他热烈的温存。
烛火簌簌跳动,烧出一室春色。
漫长的纠缠过后,他紧紧拥着她,紧紧抵着她额头,鼻尖相蹭,呼吸交织。
“宁宁,再不许离开我了。”
他嗓音带着未褪的沙哑,一字一句,缱绻温柔。
她眼睫濡湿,脸儿埋在他脖颈间,轻轻点了头。
赵元澈再度吻了下来。
“不行……我好累……”
姜幼宁感受到他的变化,不由推拒他。
“再来一次,就一次,方才不是很喜欢吗?”
赵元澈吻着她唇瓣,低声哄她。
姜幼宁的抗拒成了欲拒还迎。
两人直折腾到天将亮。
“你再来,我不理你了!”
姜幼宁气恼地抗议。
“我抱你去沐浴。”
赵元澈俯身抱起她。
姜幼宁累极了,也顾不得害羞,整个人窝在他怀中,手勾着他脖颈,半阖着眸子昏昏欲睡。
赵元澈将她浸在热水中,起身道:“我去换一下被褥。”
姜幼宁被热水一激,有些清醒过来,双手捧着脸害羞极了。
方才太过激烈,床上已是不能睡了。
沐浴过后,赵元澈抱着她上了床。
她抱着薄被背过身对着他,不过几息的工夫,便沉沉睡了过去。
赵元澈自身后拥着她,下巴抵着她头顶微微蹭了蹭,才阖上眸子餍足地睡了过去。
姜幼宁一觉睡到午饭过后,她是饿醒的。
“芳菲。”
她脑袋探出床幔唤了一声,才察觉自己浑身又酸又疼,嗓子也有些哑了。
她轻咳了一声,心里骂了赵元澈一句,只是禁欲几个月而已,至于这样将她往死里折腾吗?
“姑娘醒了?”
芳菲笑着进来。
姜幼宁反应过来,慌忙缩回脑袋看了看自己身上。
还好,赵元澈替她穿上了中衣,算他想的周到。
要不然,芳菲掀开床幔看到她满身痕迹,像什么样子?
馥郁也跟了进来,手中提着两只食盒:“姑娘,早上恭惠夫人给您拿了早饭过来,中午……”
“怎么不叫我起来?”
姜幼宁听得心头一跳,不由打断她的话。
“恭惠夫人不让,说是起早让人去点心铺排队买回来的,让您尝尝。”
馥郁解释道。
“这么多?”
姜幼宁看到她将两只食盒放在桌上。
“还有一盒,是世子爷晌午时让人送回来的,给您准备的午饭。”
馥郁回道。
“好。”
姜幼宁垂下眸子,唇角抑制不住上扬。
待她在桌边坐下,才提起筷子,赵元澈从外面进来了。
“才起来?”
他走到桌边坐下问。
姜幼宁瞧他神采奕奕意气风发的模样,垂下眼眸不理会他。
他怎么一点都不累,反而像吃了什么大补丸似的,精神抖擞。
“吃这个。”
赵元澈提起筷子,给她布菜。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姜幼宁尝了一口,轻声问他。
“回来看看你。”
赵元澈望着她。
姜幼宁脸儿泛红:“有什么好看的?你吃过饭了?”
“吃过了,我坐一会儿便走。”
赵元澈含笑望着她。
“这会儿回来做什么。”
姜幼宁睨了他一眼,心里头却甜丝丝的。
她晓得他就是为了回来看她一眼。
赵元澈望着她,笑而不语。
他坐在一侧,看着她将大半碗饭吃了下去。
“我得进宫去了。”赵元澈起身,亲了亲她额头,语气有几分暧昧:“晚上我早点回来。”
“你等一下!”
姜幼宁叫住他。
“怎么?”
赵元澈抬眸看她。
“你晚上别来了。”
姜幼宁低头不敢直视他。
她身上酸的要命,他今晚再来,她身子要散架了。
“腰酸?”
赵元澈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揉了揉。
姜幼宁倒吸一口凉气,一把拍开他的手,嗔怒的瞪他。
“晚上我给你揉揉。”赵元澈捧过她脸儿,在她唇瓣上啄了一下:“乖,等我回来。”
“别回来了,你。”
姜幼宁哼了一声,看着他去了。
她身上疲乏,吃过饭坐了一会儿,又到床上睡了一觉。
入夜,赵元澈果然回来了。
姜幼宁穿着一身牙白中衣,披散着发丝,正靠在床头翻着当铺的账册。
“不是叫你别来了吗?”
她瞧了他一眼,烛火之下眼波流转,唇瓣嫣红,煞是诱人。
赵元澈笑了笑,走上前伸手扶她:“躺下。”
“这是什么?”
姜幼宁看到他手里提着的东西,不由好奇问了一句。
“盐熨袋。”
赵元澈将那袋子提起来,放在了她的侧腰上。
“是热的?”
姜幼宁隔着中衣,感受到了热度。
“嗯,是大块粗盐在铁锅中炒热了,装在布袋里,敷在腰上可以驱散体内湿寒凝滞,舒展筋骨,淤积的酸痛也会好转。”
赵元澈说着,大掌在盐袋上轻按。
姜幼宁喟叹了一声,还挺舒服的。
她顺着赵元澈的动作,将前后腰都热敷了一遍。
“是不是好些了?”
赵元澈给她揉着手臂,揉着揉着便躺到了她身侧。
“谁让你到床上来了?”
姜幼宁一下坐起身来。
别说,这粗盐敷过之后,腰间酸痛的确缓解不少。
“我只搂着你睡,不可以?”
赵元澈委屈地望着她,很是无辜。
姜幼宁被他这般一瞧,反而窘迫,好像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似的。
“快睡吧。”
赵元澈揽过她,让她枕在他的臂弯之中。
姜幼宁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眼睫长长的,鼻子陡峭挺拔,这极盛的容颜,越看越是好看。
“好看?”
赵元澈侧过身来,抵着她额头。
姜幼宁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呼一声,红着脸往后躲了躲。
“我不碰你。”
赵元澈抬腿将她勾回自己怀中。
姜幼宁窝在他怀里,又见他果然不曾再有动作,才安了心。
她忽然想起苏芷兰的话来。
“赵玉衡。”
她唤了他一声。
“嗯?”
赵元澈轻声应她。
“要不然,你纳个妾室吧。”
她小声开口,眸光有些黯淡。
“怎么忽然这么说?”
赵元澈皱眉看她。
“你不是需要吗?”姜幼宁硬着头皮道:“反正,上京的儿郎都是这样,没有不纳妾的,要不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