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琛痛的不行，没注意到贺牧的动作，蜷缩着腰身锤着贺牧的后背，边骂边想：这人不痛的吗？锤的我手都痛了！

贺牧消毒完，往伤口上涂了点碘伏，南琛的痛感也降了下来，瞥到贺牧抓着自己脚腕，烦的踢了他一脚，将腿从他手上移开，烦躁道“别碰我。”

对南琛这过河拆桥的举动贺牧也没说什么，看向南琛的手掌，问“手上也消毒吧？”

南琛皱了皱眉，还是将手伸了过去，“你小点力。”

“好。”

但南琛不知道，这和力度没关系，消毒水一碰到伤口就是会爆发强烈的痛感的。

“我叫你小力点！”南琛掌心一碰到消毒水，就忍不住挥开了贺牧，那手也不知怎么的就打到贺牧脸上了。

贺牧突然被抽了掌还有点懵，脸偏向了一边，消毒水的味道在他鼻尖滑过。

南琛突然打了人还有点慌张，但转念一想叫这人小力点还这么大力，可不就是故意的嘛，而且自己就算是打了他又怎么样？还要给他下跪道歉吗？

于是又往贺牧脸上抽了掌，将人打的两边脸对称了起来。

“…南琛？”贺牧回过神，蹙着眉头握住了南琛打人的手腕。

南琛一下被抓住，挣扎还挣扎不开，当下就不爽了起来，道“怎么？你要骂我？还是要打回来？”

贺牧将南琛的掌心摊开放在自己面前，那受伤的掌心果然更红了几分，也没顾上自己被打的通红的脸，安慰人道“消毒水就是这样的，你别…打伤了手。”

啊？南琛怀疑自己幻听了，心里不断想着这人有病吧？如果没记，自己刚刚可是打了他两巴掌啊？完全不管自己那张脸吗？

贺牧见南琛不知在想什么，拿起棉花将上面的消毒水擦去，又涂了层碘伏上去。

南琛还是觉得很痛，但又觉得好像没贺牧脸上痛。

厕所里，两个男生靠着墙抽着烟，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要我说啊，那南琛装什么逼”

“就是，家里不就是有几个钱，天天装的和那二万五八一样”

“妈的拽的要死，真想打他。”

“哈哈那张脸你打的下去吗？”

“也是，你还别说，我昨晚还梦到我抓着他的腿，将他压在墙上…”

贺牧再也听不下去，打开厕所门，一拳朝那男生的脸打了过去。

“操！贺牧你他妈疯了？！”另一个男生一把推开贺牧，将他推在地上。

贺牧双手撑地，靠着墙爬了起来，看着面前两个眼熟的面孔，这两个是隔壁班的，平常看着和南琛走的挺近的，想不到背后竟是这样说南琛，“你们…这样说南琛对的起他吗？”

“我他妈…”那男生捂着被打肿的脸，一拳朝贺牧打了过来“我他妈说啥关你屁事呢？我就说南琛怎么地了？南琛他妈的长这样就是给人操的份！”

贺牧打倒在地，听到这么侮辱的话语一下气也上来了，跳起来将那男生扑倒在地，抓着他的头发一拳一拳往脸上打。

贺牧乡下来的，什么农活没干过，还长得牛高马大，平时只是不想惹弄是非，但现在气上来了，一下就打红了眼。

“操你妈！贺牧你疯了吗！”另一个男生朝贺牧脸上打了拳，但贺牧手上动作还是没停，揪着那男生的头发就是往他脸上招待，一开始那男的还在挣扎骂着，到后来被打的双目都涣散了，挣扎的动作都小了起来。

贺牧还在打，不知疲倦地打，脸上的神情冷静的可怕，除了红的眼看不出有半分不对劲。

最后还是另外一个男的赶忙跑出去叫了老师来将人拉走，贺牧才恢复了理智。

厕所恢复了平静，除了地上残留的丝丝血迹和烟味，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南琛从隔间里出来，走到洗手台前洗了个手。

南琛抬头，看着镜子里满脸兴奋的发红的自己，忍不住地笑了出来。

第二天，贺牧和那名同学上了主席台做思想报告。

两个人的脸一个比一个肿，看上去颇有几分好笑。

贺牧是第二个上去的，贺牧顶着猪头脸开口“我为昨天在厕所里出手打人一事做抱歉…我对不起家人对不起老师更对不起那位同学…”贺牧念了五六分钟稿子，最后要结束时话锋一转“但是，如果再让我碰见有人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我还是会打上去。”

很奇怪，明明隔着这么多人，但南琛还是感觉贺牧的目光穿透了人群，直射进了自己心中。

南琛感觉心脏跳的有点快。

台下寂静了几秒钟，响起了猛烈的鼓掌声。

“牛逼啊这也敢说”

“敬你是条汉子！”

贺牧被班主任拉了下去，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教育着。

贺牧被训完回到位置上坐下就有几人凑了过来。

“不啊贺牧，挺勇的。”一男生走过去拍了拍贺牧的肩。

贺牧被拍的浑身酸痛，尴尬地笑了两声。

“敬你是条汉子，请你喝杯芬达！”

“谢…谢谢。”贺牧受宠若惊，双手接过了芬达。

南琛听着身后传来的吵吵闹闹的声音，烦的转头看向了窗外。

南琛看到，在窗边的那棵大树上，有两只麻雀不远不近地站在树干上，稍微大的的那只麻雀挪动着步伐，向小麻雀那边移动过去。小麻雀见大麻雀靠过来，叽叽喳喳地朝另一边移动过去，像是很抵触大麻雀接近似的。但小麻雀的速度还是没有大麻雀快，一下就被大麻雀追上了。

大麻雀扯着嗓子叽叽喳喳叫着，用嘴巴啄了啄小麻雀翅膀，小麻雀收了一下翅膀，但没有移开，大麻雀试探地啄了啄小麻雀嘴巴，小麻雀扑闪着翅膀打着大麻雀，大麻雀不怕死地一下下啄着小麻雀的嘴，最后两只麻雀你一下，我一下地相互啄起了嘴。

南琛撑着脸，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心想如果讨厌就飞走啊，干嘛这样欲迎还拒地吊着…

贺牧被一群人围着关心，招架不来的他看了看南琛的位置，一下愣住了，南琛笑起来…更漂亮了…

办公室里，老师拍了拍南琛的肩膀“南琛，你这次又是班上第一，你之前不是说同桌有点吵吗？有想好新同桌的人选吗？”

“那谁…贺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