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

白娘子没有说话。

她垂眸，目光落在地上那团被揉皱的水绿纱衣一角，又移开。

白娘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失望。

而是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姿态开口。

以姐姐的身份训斥妹妹不知检点？可小青已经修行近千年，不是孩童。

以……什么别的身份？她不敢想，也不愿想。

可是小青却在这沉默里越来越慌。

她宁愿姐姐骂她、斥她，甚至冷着脸罚她。

而不是这样，这样平静地看着她们，像看着两个做错事却不必被责罚的孩子。

“……是我不好。”

开口的竟是江临仙。

他站起身，衣襟已经整理妥帖，只是微乱的墨发和锁骨上那点痕迹。

“是我逾矩，与青姐无关。”

小青猛然抬头：“不是！是我先——”

“行了。”

白娘子终于开口，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又没说过要怪你们

“只是……”她顿了顿，“修行之人，最忌心猿意马。你们一个初化人形根基未稳，一个即将冲击瓶颈，莫要因一时之欢误了前程。”

没有苛责，没有冷脸，甚至没有让她难堪。

可小青听了，却更想哭了。

她宁愿姐姐骂她。那样她还能顶嘴，还能辩解，还能理直气壮地说。

“我就是喜欢小仙。”

可姐姐这样温柔、这样得体、这样……毫无破绽。

让她连争辩的资格都没有。

“去把衣裳理好。”白娘子看着她，语气像小时候教她化形时一样耐心，“前堂还有病患等着抓药。这里的事，晚些我再与你说。”

小青离开后。

院子里只剩下白娘子和江临仙。

白娘子没有责怪什么只是想劝江临仙以修行为重，她知道是小青主动勾引，按照小仙的性格绝不会主动。

“小仙……”

江临仙深感自己道心有失，因此主动交代。

“若我当真一心修行，心如止水，便不会有今日之事。青姐如何主动是她的事，我守不住本心，是我的过。”

“其实，”白娘子轻声说，“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江临仙抬眸。

“你若能轻易拒绝，若能毫无波澜地挺过去，那才是真正的心如止水，真正的道心坚固。”

她顿了顿。

“可那样的你，还是你吗？”

江临仙突然不懂白娘子到底是何意了。

白娘子上前几步拉起江临仙的手徐徐道。

“小仙修行是修行，可世间也不只有修行，我不反对你们只是怕你们初尝……因此沉沦。”

所以白娘子格外认真道。

“小仙刚刚化形不知道外面的世道险恶，以后我跟小青会助你修心，但你可不能像今天这样沉沦。”

助我修心？

江临仙貌似在哪里听过这句话。

“如何助我修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