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地。
“鬼……鬼啊……”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里除了恐惧,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
秦晨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报仇?
他甚至没有这个念头。
当一个人站在山巅,又怎么会在意山脚下一只蚂蚁曾经绊过自己一脚。
现在的王二赖在他眼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你以为我死了。”
秦晨开口。
王二赖疯狂点头,涕泗横流。
“是我错了!秦晨……不,晨哥!我不是人!我猪狗不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渗出一片血渍。
秦晨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当初那个在村里横行霸道的二流子,如今却卑微得像条狗。
“当初你推我那一下,让我获得新生。”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还该谢你,我们之间,两清了。”
王二赖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报复我?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青川村。”
秦晨说完这句话,转身走进了人群。
王二赖本性不坏,既然没有造成太大的后果,那就暂且放他一马吧。
……
秦晨径直走向了上次柳梦璃朋友开的那家“聚宝斋”玉器行。
一进门,上次那个胖胖的张老板立刻就认出了他,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秦先生!您可有日子没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张老板客气了,我就是随便看看。”
秦晨客套了一句,目光开始在店里扫视。
就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瞥到了一个坐在角落里喝茶的男人。
那人约莫三十多岁,穿着一身休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斯文儒雅,看起来像是个大学教授。
然而,在秦晨的感知中,这个看似斯文的男人,却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像是一条盘踞在阴影里的毒蛇。
是他!
秦晨心头猛地一跳。
这个男人,就是上次在后山药园外,那个鬼鬼祟祟的“地质勘探员”!
难道是暗影组织的人?
他竟然追到县城里来了!
秦晨心中一惊,但表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压根没注意到那个人,依旧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柜台里的玉石。
影蛇似乎也没注意到秦晨,他放下茶杯,站起身,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走到了柜台前。
“老板。”
他推了推眼镜,笑着开口,“我这里有件祖上传下来的宝贝,想请您给掌掌眼。”
说着,他打开木盒。
里面是一面布满了铜绿的铜镜,镜面模糊,但依稀能看到上面繁复的纹路。
“这可是汉代的古董,八凤朝阳镜,我祖上可是出过大官的。”
影蛇讲的有鼻子有眼。
张老板顿时来了兴趣,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铜镜捧了出来,又是看包浆,又是闻气味。
“嗯……这品相……倒真有几分汉代古韵……”
张老板有些拿不准,他抬头看向影蛇,“这位先生,您打算什么价出?”
“我最近手头紧,也不跟您多要,一口价,五十万。”
影蛇的语气很诚恳。
张老板心中一动。
五十万买一面真品汉代铜镜,那可是捡了大漏。
他还在犹豫,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正在旁边挑选原石的秦晨。
秦晨也看向这边,但嘴角却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需要动用透视眼。
只凭玄医宝典里传承的驳杂知识,他一眼就看出,这铜镜上面的铜绿,是用强酸腐蚀后又埋在土里做旧的。
十足的假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