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蛇的余光,一直锁定在秦晨身上。
当他看到秦晨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微笑时,他知道,被看穿了。
这个年轻人,只用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精心准备的骗局!
他立刻收起了所有轻视之心。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铜镜,对张老板歉意地一笑。
“张老板,抱歉,看到这面镜子,又想起我过世的爷爷,这毕竟是祖宗留下的念想,我……我还是不卖了。”
他演得滴水不漏,随即转身,走到了秦晨面前。
“这位朋友,你好。”
他伸出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在下陈影,刚才看朋友你对古玩似乎颇有见地?”
秦晨这才像刚注意到他一样,抬起头,同样伸出手握了握。
“秦晨,见地谈不上,就是瞎看看。”
影蛇心中早已确定,察猜的死,还有青川村的灵气异动,绝对和眼前这个看不透的年轻人有关。
“秦先生是青川村的人吧?”
影蛇状似无意的问道,“我最近在研究风水地理,听说前段时间青川村方向天生异象,灵气冲霄,特地前来探寻一番,不知秦先生可有察觉?”
来了。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秦晨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副恍然的表情。
“哦,陈先生说的是那件事啊,那不是什么天生异象。”
“哦?”影蛇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前倾,“愿闻其详。”
秦晨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恼”,压低了声音。
“唉,家门不幸,是我一个师兄,在尝试修炼新法术时不小心搞出的动静,威力没控制好,差点把后山给平了,为此还被师父罚去后山面壁了。”
师兄?师父?
影蛇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却依旧挂着笑。
“原来秦先生是修道高人之后,失敬失敬。”
“高人谈不上。”
秦晨摆了摆手,自嘲一笑,“我天资愚钝,是师父门下最不成器的一个弟子,这次下山,也是师父对我的考验,让我来这红尘俗世中磨砺心性,什么时候勘破凡心,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继续修行。”
这完全就是他胡编的,仿佛真是一个被长辈赶下山历练的豪门废柴。
影蛇沉默了,他在飞速分析这些信息。
有师父,有师兄,说明对方不是散修,而是有传承的门派!
能教出眼前这个看不透的弟子,那个师父的修为,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影蛇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秦晨仿佛没看到他的反应,继续说道。
“前段时间,这里来了个不知死活的海外蛮夷,对我朋友图谋不轨,我一时失手,把他给杀了,结果还被师父隔空传念,狠狠训斥了一顿,说我杀心太重,修行不到家,让我再面壁思过三个月。”
这句话,直接点明了察猜的死因,同时也再次拔高了那个“师父”的形象--隔空传念,这是何等神通!
影蛇信了七八分。
难怪,难怪自己看不透他。
原来人家根本不是普通人,而是出自某个隐世宗门的弟子!
他深吸一口气,对秦晨的态度,已经带上了几分敬畏。
“原来如此,是我孟浪了,不知令师尊名号是?也好让在下日后有机会瞻仰一番。”
“我师父云游四海,行踪不定,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秦晨摇了摇头,一脸的“无奈”。
“或许今天他是路边的乞丐,明天就是哪个上市公司的老总,谁又说的准呢?我也好久没见他老人家了。”
天衣无缝。
这个谎言,完美解释了一切,并且让对方无从查证。
“我观你身上灵气浑厚,难道你也是修道之人?”
秦晨道。
“不敢当,陈某只是自己瞎练练,比不得秦先生啊。”
影蛇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顺势递上一张名片。
“今日得见秦先生,是陈某的荣幸,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若是有缘,希望能与秦先生多多交流修炼心得。”
“好说。”
秦晨接过名片,随意扫了一眼,便揣进了兜里。
影蛇没有再逗留,客套几句后,便转身离开了玉器行。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秦晨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之所以胡编一个师门,就是为了扯虎皮拉大旗,毕竟对方在暗,自己在明。
要是让对方知道自己单枪匹马,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