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晨曦中の第二次耕耘(2 / 2)

“拿着。”陈锋把红糖塞进苏清月手里,顺手帮她把那一缕乱发别到耳后,“回去泡水喝,对你那推迟的例假有好处。要是真来了,也别灰心,那是地太寒,得养养。”

苏清月愣了一下,手里那沉甸甸的红糖散发着一股子甜味。

在这连咸盐都要算计着吃的日子,这一大包红糖,那是能救命的宝贝。

她深深看了陈锋一眼,那种眼神很复杂,像是要看穿这个二流子的皮囊下到底藏着个什么灵魂。

“你……你自己小心。”

说完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苏清月抱着红糖,像个做贼的一样,贴着墙根溜出了院子。

……

知青点在村西头,是一排老旧的土坯房。

苏清月一路小跑,赶到集合点的时候,正好赶上最后一遍钟声落下。

她气喘吁吁地钻进女知青的队伍里,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手心里的汗把那包红糖的纸都浸湿了。

“清月,你去哪了?你迟到了。”

一道略带沙哑,却透着股子精明劲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清月浑身一僵,慢慢转过头。

说话的是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女人,看着快三十了,穿着件洗得发灰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个小本子。

孙姚薇。知青点的副班长,也是这批知青里的老资历。

她原本早就该回城的,但听说为了把名额让给家里的弟弟和妹妹,硬是在这穷乡僻壤多耗了5年。

这5年把她的脾气耗得有点怪,看谁都带着股审视的味道,眼神毒辣得很。

“我……我去上了个茅房。”苏清月强作镇定,低下头理了理衣角。

孙姚薇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苏清月那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上停留了两秒,又扫过她那还有些褶皱的领口,最后落在那双有些发软的腿上。

那虽然她没经历过,但是她还是听村里老娘们儿唠过那些东西的。

所以她还是有点小小的经验。

“茅房?”孙姚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压低声音道,“这茅房跑得挺远啊,身上怎么还带着一股子……怪怪的味道?”

苏清月心跳漏了一拍:“哪……哪种味道?是红糖味,我有点低血糖,带了点红糖。”

“是吗?”孙姚薇没再追问,只是那眼神像是要把苏清月看穿,“待会儿大会结束别急着走,咱们知青点要开个小会,说说作风问题。”

苏清月手脚冰凉,死死攥住了那包红糖。

……

陈家老屋。

全村几乎都去忆苦思甜了,就村里几个二流子没去,陈锋自然是其中一个。

屋里还残留着苏清月身上的幽香。

陈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炕头,叹了口气,随即把目光投向了灶台边那堆昨天剩下的野猪肉。

“既然种不了地,那就做点好吃的。”

这野猪皮可是好东西,厚实,胶质重,一般人嫌它硬,那是不会做。

陈锋烧了一大锅开水,先把整张野猪皮烫了一遍,然后用那把磨得飞快的杀猪刀,把皮上的黑毛刮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里层那点多余的油脂也一并刮掉。

这一步最关键,刮不干净,猪皮冻就有腥臊味。

处理好的猪皮切成手指宽的长条,扔进锅里,加上大葱、姜片、花椒,还有昨天买的那点大料。

大火烧开,撇去浮沫,再转小火慢炖。

这年头没有高压锅,全靠火候。

陈锋搬个小马扎坐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把蒲扇,不紧不慢地扇着火。

两个钟头后,锅里的水熬成了乳白色,猪皮也变得透明软糯,用筷子一夹,颤巍巍的像是要化开。

陈锋把猪皮连汤带水盛进一个长方形的铝饭盒里,这饭盒属于是这家里最贵的物件了。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把饭盒吊进后院那口深井里,借着地下的凉气,不出一个钟头就能凝固。

到时候拿出来切成片,那叫一个晶莹剔透,q弹爽滑。

再调上一碗蒜泥酱油醋,淋上几滴香油——那滋味,给个神仙都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