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里只能听见陈锋拉动枪栓弹出弹壳的“咔啦”声,还有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跑……跑了?剩下的跑了?”
树杈子上,大春哆哆嗦嗦地探出头,看着那几头野猪被枪声吓得四散奔逃,这才敢出声。
陈锋没理他,眼神一转,盯上了一头慌不择路、一头撞进烂泥塘里的百十斤公猪。
“哪跑!”
陈锋把猎枪往背上一甩,反手抽出腰间那把系统奖励的精钢鱼叉。这玩意儿本来是抓鱼的,但在陈锋手里,那就是夺命的阎王帖。
他助跑两步,猛地一掷。
“噗嗤!”
这一叉子带着风声,精准地扎进了那头公猪的后脊梁,直接把它钉在了泥地里。
那猪惨叫了两声,四蹄乱蹬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这下,是彻底清净了。
陈锋走过去,拔出鱼叉,在那猪皮上蹭了蹭血迹,又走回到陈国栋身边,掏出那包大前门,给还在发呆的老头嘴里塞了一根,顺手给点上了火。
“叔,压压惊。”
陈国栋深吸了一口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这才算是回过魂来。他看着脚下这座肉山,又看看那一脸淡然的侄子,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在抖。
“锋子……”陈国栋嗓子干得冒烟,“你这枪法……跟谁学的?”
“我说这是自学成才,您信不?”陈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陈国栋没骂人,只是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最后长叹一声,竖起了大拇指:“信!老子信!你小子……是好样的!以前是我这老东西看走眼了。”
“关键是你小子以前太熊了,真让你给忽悠了!”
这时候,大春和二牛也从树上出溜下来了。
这俩货刚才怂得像孙子,这会儿一看没危险了,那股子贪婪劲儿又上来了。
“我的妈呀!这么大!”二牛围着野猪王转圈,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这一头得有四五百斤吧?这肉……这一夏天都吃不完啊!放不住可就白瞎了!”
大春更是直接上手去摸那猪皮:“这毛真硬!锋哥,这猪头咱们卤了吃吧?猪耳朵下酒,绝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陈锋笑骂着踹了大春一脚,“这都是钱!这都是砖头瓦块!这都是你嫂子过冬的新衣裳!”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猎刀,蹲下身子,眼神变得专注且贪婪。
这年头,打猎不仅仅是为了吃肉,更是为了那点在这个物资匮乏年代极其珍贵的硬通货。
“大春,过来帮忙按着腿,趁热乎先把猪血放了,这玩意儿回去灌血肠最香。”
陈锋一边指挥,一边熟练地给野猪王开膛破肚。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然那大师级狩猎技巧里也包含了屠宰这一项。
“七叔,您老掌掌眼,这猪胆可是好东西。”
陈锋小心翼翼地从那一大团冒着热气的内脏里,剥离出一个拳头大小、墨绿色的胆囊。这玩意儿在中药铺子里可是抢手货,清热解毒,能换不少钱票。
接着是那对獠牙。
陈锋用刀背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这玩意儿回去找个手艺人镶起来,给赵岚……咳,给清月做个挂件辟邪。”他差点把心里话说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