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推车进了厂办。

王主任是个五十多岁的谢顶男人，正愁眉苦脸地看着报表。这年头到处都在搞建设，红砖紧缺，他是两头受气。

“王主任，忙着呢？”

陈锋把车停好，拎着那个此时装满东西的蛇皮袋走了进去。

“你是……老李的亲戚？”王主任狐疑地看着他。

陈锋也不废话，直接把蛇皮袋往桌上一放，拉开拉链。

里面并不是什么土特产，而是整整两条大前门，两瓶汾酒，外加一块足有五斤重的野猪腊肉。

这些东西在供销社有钱都买不到，这还是从系统兑换票子才买到的。

王主任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王主任，我想批点红砖，不多，五万块。”陈锋开门见山，顺手又从兜里摸出五张大团结，压在烟底下，“运输队那边我也想麻烦您给协调几辆拖拉机，油钱我出双倍。”

王主任看着这一桌子的硬通货，再看看陈锋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有了底。这年轻人，会办事，而且路子野。

“五万块……有点难啊，现在指标紧。”王主任虽然嘴上说着难，手却已经不动声色地把那五张大团结盖住了，“不过既然是老李的面子，咱们又是兄弟单位，挤一挤总是有的。”

正常这个事儿绝对不可能这么好办，但是在系统的前提辅助下，就是这么轻松办下来了。

“那就麻烦王叔了。”陈锋立马改口叫叔，“这以后要是还有野味，我第一时间给您送来。”

“哈哈！好说好说！”王主任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大笔一挥，批条到手。

搞定了最难啃的红砖，陈锋心里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看了看日头，还早。

陈锋骑着车，拐进了一条幽深的小巷子。

这是县城的鸽市儿，也就是赶大集。

这里静悄悄的，没人吆喝，所有人都低着头，互相打量着手里的东西。

陈锋找了个角落，把系统商城里昨天特价商品鸡蛋票和一筐鸡蛋拿出来，这是打算两头堵。这年头，鸡蛋就是硬通货，比钱还好使。

没一会儿，几个大妈就围了上来。

“小伙子，这鸡蛋咋换？”

“一块二一斤，或者换全国粮票。”

“换换换！我要一个！”

不到半小时，鸡蛋一扫而空。陈锋手里多了一把零钱和一叠粮票。

然后又把鸡蛋票摆了出来，顿时围上几个婶子，三毛一张一斤票，二十张票卖了十张，自己留下十张。

他没急着走，而是在黑市里转悠了一圈。

在一个倒腾南方货的摊位前，陈锋眼睛一亮。

那是两盒上海产的友谊牌雪花膏，还有一条淡青色的真丝丝巾。

“老板，这俩咋卖？”

“雪花膏五块一盒，丝巾十块，不二价。”

真贵！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二三十块。但陈锋眼皮都没眨，直接掏钱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