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给他倒了一杯带来的汾酒,笑着说:“刘哥过奖了,就是瞎琢磨。今儿个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说!只要不违反原则,哥哥我给你办了!”刘大炮现在是吃人嘴短,再加上这酒劲儿上来,豪气干云。
“我要盖房,缺几根大梁。也不多,就要咱们场那最好的百年红松,那个硬实,不招虫。”陈锋伸出五根手指,“五根做主梁,再来两车板材做门窗。”
要是换个人敢张嘴要百年红松,刘大炮早一大耳刮子扇出去了。那可是国家的一级材!
但此刻,刘大炮打了个酒嗝,大手在桌子上一拍:“嗨!我当多大个事儿!不就是几根木头吗?后山那片刚好有一批因为‘虫害’要处理的料子,都是上百年的红松王,正愁没地儿堆呢!”
刘大炮冲着门外喊道:“文书!给陈老弟开条子!按处理材算,给他挑最粗、最直的装车!谁要是敢拦着,让他来找我刘大炮!”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办事逻辑。
所谓的“虫害处理材”,其实就是个由头。只要领导点头,那就是合规合法的。
陈锋举起酒杯,跟刘大炮碰了一下:“谢了刘哥!以后想吃这口了,让人捎个信,弟弟随时来给您掌勺!”
其实系统已经合理发放木材,陈锋今天就是空手来了,刘大炮都会找理由给他拿木材!这就是系统不讲理的地方也是它强大的地方,但是陈锋准备了野味,一锅美味,顺便交下了刘大炮。
可谓是一举两得。
……
下午三点。
一辆拖拉机挂着一个大板车,突突突地开进了山湾村。
板车上,五根足有水桶粗细、笔直笔直的红松原木,被红绳绑得结结实实,像五条巨龙一样趴在那。后面还跟着大春和二牛的驴车,上面堆满了散发着清香的红松板材。
这一进村,整个红星大队都炸锅了。
“我的个乖乖!这是红松啊!这得多少年才能长这么粗?”
“这也太气派了吧!咱们大队长家盖房用的也就是落叶松,陈锋这小子从哪弄来的这种好货?”
“你看那上面的戳子,林场的!这得通天的关系吧?”
村民们站在路边,眼里的羡慕和嫉妒都快溢出来了。如果说之前打野猪是靠运气和蛮力,那这几根红松木,就实打实地证明了陈锋现在的能量。
陈锋坐在拖拉机头,单手扶着方向盘,那辆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杠就绑在车斗最显眼的位置,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他目不斜视,在全村人的注目礼中,一路开到了村东头那片乱石岗。
赵建国缩在知青点的人群里,看着那威风凛凛的车队,又摸了摸自己刚刚吃了油水的肚子,心里最后一丝不服气也烟消云散了。
“陈锋现在是……惹不起了,真惹不起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五根合抱粗的百年红松主梁,就那么大咧咧地架在几块大青石上,树皮虽然扒了,但那股子松脂的清香,混着清晨的雾气,直往人鼻孔里钻。
“乖乖!这大梁,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好的木材!”
王大拿背着手,围着那红松转了三圈,在那直咂摸嘴,在那满是褶子的老脸上全是羡慕,“这木头,公社书记盖房都不一定弄得到,锋子这路子,野啊!”
“何止是木头!”旁边的赖头李吸溜着清鼻涕,眼珠子死死盯着不远处刚盘起来的两口行军大锅,“你们闻闻,这是啥味儿?”
风一吹,一股子霸道至极的荤油味儿,像是长了钩子,把全村还在被窝里的人都给勾了出来。
那不是一点半点的油腥,那是实打实的、只有过年杀猪才能闻到的厚重肉香!
陈锋穿着一身干净的短袖大裤衩子,脚下踩着干净的布鞋。他手里掐着烟,站在地基正中央,旁边站着苏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