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的苏清月,特意把那件白衬衫洗得发亮,外面套了件米色的小开衫,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一段雪白修长的脖颈。
她虽然还是有点羞涩,但站在陈锋身边,脊背挺得笔直,那股子城里人的气质,再加上如今有了依靠的底气,活脱脱就是个大宅门里的少奶奶。
“清月,等这边忙活起来,我能走开了,我带你去供销社买衣服,买一些你喜欢的。”
苏清月脸色微红,“不用了吧锋哥,我有衣服穿,你昨天给我买的雪花膏我很喜欢。”
陈锋笑了笑,搂紧了苏清月的小蛮腰,“这才哪到哪,以后好日子还长着呢,到时候给你买缝纫机,买电视机!”
陈锋也是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有一张系统给的缝纫机票。
苏清月虽然也喜欢这些东西,但是心里还是怕陈锋花钱大手大脚,“锋哥可以了,盖这个房子你肯定要花很多钱,那些东西不着急的。”
陈锋见苏清月这么说心里更开心了 ,自己真的捡到宝了。“放心吧,我一切心里有数,听我的没错。”
苏清月点了点头,满眼笑意。
“吉时已到!动土!”
六舅爷陈满仓今天特意换了身没补丁的褂子,嗓门洪亮地喊了一嗓子。
“噼里啪啦——!”
又是一挂一千响的鞭炮炸开。
陈锋抄起系着红布的铁锹,朝着东南角,“呸呸”往手心吐了两口唾沫,膀子一用力。
“起!”
一锹黄土被高高扬起。
“好!”周围围观的几百号村民,不管心里是酸是妒,这会儿都跟着叫好。毕竟,那个吃席的风声早就放出去了。
陈锋把铁锹一扔,拍了拍手上的土,冲着四周拱了拱手,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痞笑:“各位叔伯婶子,兄弟爷们儿!今儿个我陈锋盖房,承蒙大伙儿捧场!咱不整虚的,知道大家伙肚子里缺油水,今天,敞开了吃!肉管够!白面馒头管够!”
轰——!
人群彻底沸腾了。
在这个红薯面都要掺着野菜吃的年代,白面馒头管够?肉管够?
这话要是别人说,那是吹牛逼。但这要是陈锋说,看着那边堆成小山的白面袋子和那一扇扇挂在树杈子上的野猪肉,没人不信!
大锅前,热气腾腾。
负责掌勺的是村里做红白喜事的一把手刘瘸子。此刻他正挥舞着一把大铁铲,在那口直径一米二的大锅里翻搅着。
“滋啦——”
一大盆切成麻将块大小的五花肉被倒进了锅里,那是真正的野猪五花,肥膘足有一指厚。
紧接着是切好的土豆块、干豆角、还有之前陈锋从林场弄回来的榛蘑。
没有那么讲究的调料,就是大油、大酱、大葱大姜,再把火烧得旺旺的。
“咕嘟咕嘟……”
肉汤翻滚,油脂在表面结成了一层亮晶晶的油膜。
这时候,一道丰腴的身影穿梭在临时的土灶间。
是邱淑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