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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屏住呼吸,缓缓翻开了那本沉甸甸的日记。
扉页上,用娟秀却略显潦草的字迹写着一句话: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希望这个世界能哪怕有一个人记得,真正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我咽了口唾沫,继续往后翻。
前面的内容大多是流水账,记录着父母的冷漠、学业的压力,以及……对某个人的关注。
直到翻到去年的某一页。
【x月x日,雨。】
【今天在走廊上撞到了月见千岁。他笑着跟我道歉,那副虚伪的笑容真让人厌恶。明明眼神里一点笑意都没有,这种人最令我恶心。】
【但是,只有我知道。】
【他在看我的眼神,和看别人的不一样。他在观察我,就像我在观察他一样。】
【我们是同类。】
【都是戴着面具在这个虚伪的世界里苟延残喘的怪物。】
我的手指在“同类”两个字上停住了。
原来……原主早就察觉到了吗?
我继续往后翻,日记的内容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字迹也越来越凌乱,仿佛书写者的精神状态正在急剧恶化,之前打扫出来的一些藏在深处的精神类药物也在印证着我的想法。
【他发现我了。】
【不是发现“南条伊织”,而是发现了面具下的那个东西。】 【我好害怕。但我又好兴奋。】
【如果被他撕碎的话,我是不是就能解脱了?】
看到这里,我猛地合上了日记本。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冷汗浸湿了后背。
这算什么?
原主……原本就是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m吗?还是说,她和月见千岁之间,早就存在着某种我看不到的引力?
那个所谓的“死对头”关系,难道是他们两人心照不宣的某种扭曲游戏?
而现在,我这个鸠占鹊巢的男性灵魂,不仅继承了她的身体,还被迫继承了这段扭曲的关系,甚至还要去面对那对造就了她这种性格的父母。
“叮咚。”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屏幕的光亮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
我吓得差点把日记本扔出去。
颤抖着拿起手机一看,是月见千岁发来的line消息。
【月见:听说岳父岳母下月要回来?看来我也得好好准备一下了,毕竟是第一次正式见家长呢。(笑脸)】
看着那个刺眼的笑脸表情,我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个恶魔,果然什么都知道。
shemessages
82
2026年1月25日13:28
那晚的信息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我构筑已久的心理防线。
原主日记里那些扭曲的独白、母亲电话里冷漠的命令、还有月见千岁那条仿佛洞悉一切的line消息,这三者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团乱麻,死死勒住了我的脖子。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那个晚上的。只记得自己像个溺水的人一样,瘫坐在椅子上,盯着那个粉红色的日记本发呆,直到深夜的凉意浸透了骨髓。
消化这些信息花了我整整一晚上的时间。
直到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破窗帘时,我才终于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找回了一丝理智。
无论如何,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既然那个恶魔什么都知道,那就当面问个清楚。
我抓起手机,手指僵硬地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发送给了那个置顶的头像。
【放学后,当面谈谈。】
……
一整天的课,我都上得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
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慢吞吞地收拾东西,而是迅速拎起提包,站起身。我转过头,用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死死地盯着旁边的月见千岁,足足看了好几秒,直到确认他接收到了我的信号,才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身后传来了男生们挽留的声音。
“班长,今天要不要去打球?”
“抱歉啊,今天有点私事。”
月见千岁那清朗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一如既往的完美伪装。
“下次吧,下次一定陪你们。”
我没有停下脚步,径直穿过走廊,走出了教学楼。
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那个男人挂着那副虚伪至极的阳光笑容,双手插在裤兜里,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他和我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步左右,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更可气的是,他似乎是故意的。
每当我加快脚步,他也加快;每当我放慢,他也放慢。但他那副悠闲自在的模样,和我这副急得团团转、恨不得立刻飞回家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慢点走嘛,伊织。”
他甚至还有闲心在后面调侃。
“今天的夕阳很美哦,不欣赏一下吗?”
那副温柔得能掐出水的语气,让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显然很享受看我这副气急败坏却又拿他没办法的样子。
我猛地停下脚步,确认周围没有认识的同学后,转身大步走到他面前。
“少废话。”
我伸手拽住他制服的衣角,用力往前拉。
“快点走!”
然而,就在我触碰到他的瞬间,他却反手一握。
宽大温热的手掌精准地包裹住了我的手,手指灵活地挤进我的指缝,顺势扣紧。
十指相扣。
“你……!”
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甩手。
“快放手!”
“不要。”
他笑眯眯地拒绝了,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却又巧妙地控制在不会弄痛我的程度。
“既然伊织这么着急,那身为男朋友(伪),当然要牵着女朋友的手一起回家才对。”
“谁是你女朋友!”
我甩了好几下都没能甩开,反而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引来了路人好奇的目光。羞耻感让我不得不放弃挣扎,只能任由他牵着,僵硬地被他拖着往前走。 好不容易熬到了公寓楼下。
“啊,你们好呀。”
一个慈祥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心里咯噔一下。
隔壁的苗木老太太正提着菜篮子从外面回来,看到我们,脸上立刻露出了姨母般的笑容。
“小情侣真般配呢,感情真好啊,连走路都要牵着手。”
“奶奶好。”
身旁的男人瞬间切换模式,微微欠身,用那副极其礼貌、极其讨长辈喜欢的语气问道:
“您是去买菜了吗?今天的鱼看起来很新鲜呢。”
“是啊是啊,今晚打算做红烧鱼。”
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视线在我们紧紧相扣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我因为气恼和羞耻而涨红的脸。
显然,她把我的表情误读成了少女的娇羞。
“哎呀,年轻真好。”
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月见千岁的肩膀。
“要照顾好小伊织呢,她是个好孩子。”
“放心吧,奶奶。”
月见千岁侧过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恶劣意味的笑容。
“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在“照顾”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直到老太太哼着歌上了楼,我才猛地挣脱他的手,掏出钥匙打开门,一把将这个男人拽了进去。
“砰!”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我连鞋都顾不上换,直接用脚后跟蹭掉制服皮鞋,然后用力推了他一把。
“唔?”
月见千岁顺势倒在沙发上,姿态慵懒地看着我。
“伊织今天怎么这么迫不及待?”
他解开领口的纽扣,眼神暧昧地在我身上扫视。
“是因为这几天都没做……所以欲求不满了吗?”
“闭嘴!”
我努力压制着心中翻涌的怒火,强迫自己忽视他那些故意刺激我的话语。 我深吸一口气,板着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你早就知道了吧?”
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还惬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伊织想问什么?”
“别装傻!”
我咬着牙,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家的事、原主的事……还有我们的事!”
脑海中闪过那天在我房间的床上,他夺走我第一次后,在我耳边亲密地喊着“月见伊织”、“月见太太”的场景。当时我只以为那是他的恶趣味,现在想来,那根本就是他早就知晓一切后的嘲弄!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对不对?!”
听到这句话,月见千岁终于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笑容。
他坐直了身体,那双深邃的黑眸静静地注视着我,眼底闪烁着某种我看不懂的光芒。
“如果伊织是说——”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叙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南条家与月见家双方家族有密切的商业合作;南条家的女儿‘南条伊织’,那个讨厌我的人偶,因为自己的心理问题在外面租了一间公寓独自居住;还有……”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南条伊织’和‘月见千岁’二人虽然互相看不上对方,但是双方家族却因利益捆绑,打算强行撮合他们,并且……”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直到把我逼退到墙角。
“并且打算在8月份的晚会上,正式公布两者即将订婚的消息的话……”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上。
“我是知道的哦。”
“订……婚?”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我的脑海中炸响。
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嘴巴张开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串联了起来。
为什么母亲会特意打电话让我出席晚宴?为什么月见千岁会说“期待见家长”?为什么原主会说他们是“同类”?
原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早已被写好的剧本。
而我,这个对此一无所知的穿越者,就像个傻子一样,一头撞进了这张早已张开的大网里。
摘要
83
2026年1月25日14:53 “如果……如果连你都知道原主有心理问题,那家里的人岂不是早就知道了……”
我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砂纸上磨过。
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如果那对父母明知道女儿精神状况堪忧,却依然把她当成联姻的工具,甚至放任她独自居住……那这个所谓的“家”,未免也太令人绝望了。
“关于这个嘛……”
月见千岁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打算直接回答。
我咬了咬牙,猛地站起身,冲进卧室。
几秒钟后,我拿着那本粉红色的日记本回到了客厅。那上面记录了一个少女从压抑到扭曲,再到渴望毁灭的全过程。
“你自己看。”
我把日记本递给他,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月见千岁接过日记本,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他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翻开封面,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阅读一份普通的晨报。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我站在一旁,死死地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张完美的假面上找到一丝裂痕。
然而,没有。
他的表情平淡如水,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充满了绝望和疯狂的文字,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他合上了日记本,随手把它扔在了茶几上。
“嗯,没想到那个人偶的心理原来是这样。”
他淡淡地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可惜,我并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如果她打算借助联姻,通过算计让我实现帮她自毁的愿望的话,恐怕她的算盘就要落空了。”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只能说,我和她确实都带着面具。说不定那三个朋友,也只是她用来伪装自己‘正常’的工具。只不过我承受了下来,戴着面具活得很好;而她崩溃了,彻底碎掉了。”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
那双深邃的黑眸突然死死地锁住了我,眼底闪烁着某种令人心悸的狂热光芒。
“或许,我应该感谢她的崩溃才对。”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将我拉向他。
“如果她没崩溃的话,我也不会遇到现在的伊织了。”
我跌坐在他的大腿上,大脑一片空白。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剖开了我心中最隐秘的那个角落。
原主解脱了,她把这具破碎的身体和沉重的枷锁扔给了我。而眼前这个男人,非但没有因为“未婚妻”换了芯子而感到愤怒,反而……在庆幸?
“别露出这种表情。”
月见千岁收紧了手臂,将我牢牢地圈在怀里。他的手掌顺着我的脊背缓缓抚摸,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伊织可以放心,那个人偶伪装得很成功。我也是通过持续观察才确认她有心理问题的。我敢保证,南条家的家长们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低沉而笃定。
“据我所知,他们只在乎‘南条伊织’这个符号是否优秀,是否能为家族带来利益。至于符号下面是哭是笑,是男是女,甚至是疯是傻……他们从不关心。”
“所以,伊织只需要做好平常的自己就行了。不用担心暴露,因为根本没人在意真正的‘南条伊织’是谁。”
这番话残酷得令人窒息,却又奇异地让我感到了一丝安心。
原来,在这个巨大的牢笼里,只有我们两个是清醒的共犯。
“但是,伊织。”
他突然松开怀抱,双手捧起我的脸,强迫我直视他的眼睛。
那双眸子里倒映着我苍白的脸庞,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嘴唇,声音沙哑。
“真的准备好……与我建立真正的联系了吗?”
“我……”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声音。
视线在他的脸上游移,最后落在他那双仿佛能吸走灵魂的眼睛里。
身体被他占有,生活被他入侵,日常起居被他一手照料。就连我那个最不可告人的、身为男性穿越者的秘密,都被他识破并且全盘接纳了。
现在,连我的社会身份,那个即将到来的“未婚妻”头衔,也将彻底与他捆绑在一起。
我想要拒绝,想要逃离,想要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给他一拳然后摔门而去。
可是……
身体却诚实得可怕。
我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习惯了。
习惯了在学校里和他针锋相对,习惯了被他那些露骨的调情话语刺激得面红耳赤,习惯了每天放学后推开门就能闻到的饭菜香气,习惯了他留宿时那个令人窒息却又温暖的怀抱。
甚至,习惯了……他进入我的身体,在我的体内肆虐,直到把我弄得一塌糊涂、哭叫着求饶。
这种习惯像是一种慢性的毒药,早已渗透进了我的骨髓。
“没关系……”
见我沉默,月见千岁轻笑了一声,重新将我拥入怀中。
“如果伊织还没能接受,我会想办法推迟订婚的消息。我有的是手段。”
他的手臂猛地收紧,勒得我有些生疼。
“但是,这件事你和我都无法逃脱。我当初也无法接受联姻,直到我遇见了现在的伊织……”
他在我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钻进耳蜗,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伊织只能是我的,我也只能是伊织的。这是命运,也是诅咒。”
他缓缓低下头。
那张俊美而危险的脸庞在我的视野中不断放大。
这一次,我没有偏过头,也没有推开他。
当那两片温热的唇瓣贴上来的瞬间,我闭上了眼睛。
“唔……”
这是一个温柔得不可思议的吻。没有掠夺,没有惩罚,只有某种尘埃落定后的确认与交融。
他没有马上深入,而是伸出舌头细细描绘着我的双唇,我第一次没有进行反抗,而是任由他的动作,
算了。
我想。
既然逃不掉,那就……沉沦吧。
摘要
84
2026年1月25日15:28
那个吻并不像以往那样充满了掠夺和惩罚的意味。
相反,它温柔得有些过分。
月见千岁的嘴唇温热而柔软,轻轻地贴合着我的唇瓣,像是在品尝一块易碎的糕点。他的舌尖并没有急着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而是耐心地描绘着我的唇形,一点一点地润湿那些干涩的纹路。
这种温水煮青蛙般的攻势,比狂风暴雨更让人难以招架。
我的双手原本抵在他的胸口,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但指尖触碰到那坚实的肌肉时,力气却莫名其妙地流失了。原本紧绷的肩膀在他的抚摸下慢慢塌陷,整个人像是一滩化开的水。
“……唔。”
我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原本紧闭的牙关在他舌尖的试探下,鬼使神差地松开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了他身体的僵硬。
紧接着,那个温柔的吻变了调。
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他的舌头立刻钻了进来,勾住我的舌尖,开始了一场缠绵至极的共舞。唾液在口腔中交融,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水声。
我睁开了眼睛。
视线有些失焦,但我依然能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月见千岁闭着眼,那长长的睫毛像是一把小扇子,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平日里那副总是带着戏谑和恶劣笑意的面具此刻彻底卸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沉醉。
他是真的……在享受这个吻。
这个认知让我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一直以来,我都把这当成是一场单方面的狩猎和逃亡。我厌恶他,恐惧他,却又不得不屈服于他。 可是现在,当“订婚”这个词被摆上台面,当我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出这个名为“家族联姻”的牢笼时,心底那道名为“反抗”的防线,竟然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崩塌了。
既然逃不掉,既然连身体最隐秘的角落都被他占有过无数次,那么在这个只有我们两人的客厅里,在这个注定要成为我“未婚夫”的男人怀里,再矫情地挣扎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手指慢慢蜷缩,最终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身体不再僵硬,而是顺从地软化下来,任由他将我抱得更紧,紧到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
“哈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肺部的空气快要被耗尽时,他终于松开了我。
两人的嘴唇分开,拉出一道银靡的银丝,在灯光下闪烁着暧昧的光泽。
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脸颊烫得惊人,眼神迷离地看着他。
“伊织……”
月见千岁低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那双黑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欲,却又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喜。
“你没有推开我。”
他的手指抚摸着我湿润红肿的嘴唇,指腹粗糙的触感让我忍不住颤栗。
“……只是累了而已。”
我别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嘴硬地给出了一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而且……反正都要订婚了,不是吗?”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暴自弃的意味。
“呵。”
月见千岁轻笑了一声。
他并没有拆穿我的口是心非,而是再次凑过来,在我的嘴角轻啄了一下。
“是啊,反正都要订婚了。”
他直起身,将我从沙发上拉了起来,动作自然地帮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
“所以,作为未婚妻的伊织,是不是该尝尝未婚夫做的晚餐了?今天的菜可是特意为你做的。”
话题转换得太快,让我有些发愣。
刚才那种沉重、旖旎、几乎要让人窒息的氛围,瞬间被他这句话打破,变回了充满烟火气的日常。
“……谁是你未婚妻。”
我小声嘟囔了一句,却还是乖乖地任由他牵着手,走向了餐厅。
我坐在高脚椅上,托着脸看着他专注于炒菜做饭的动作。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切菜的笃笃声和油锅滋滋作响的声音。他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熟练地翻炒着锅里的食材。那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和学校里那个高高在上的班长,以及床上那个疯狂的野兽,简直判若两人。
很快,饭菜被端了上来。
餐桌上,菜冒着热气,浓郁的香味勾起了我胃里的馋虫。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像是一对真正的、相处多年的情侣。
月见千岁一边熟练地帮我剔除鱼刺,将白嫩的鱼肉夹到我碗里,一边随口聊着学校里的趣事,仿佛刚才那场关于家族、关于心理疾病、关于未来的沉重对话从未发生过。
我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鱼肉,机械地咀嚼着,心里却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
恐惧依然存在,对未来的迷茫也没有消失。
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专注的侧脸,我不得不承认——
在这个对于“南条伊织”来说充满虚伪和冷漠的世界里,这个恶劣、变态、掌控欲极强的男人,竟然成了我唯一可以依靠的真实。
这简直是……太讽刺了。
“对了,伊织。”
吃到一半,月见千岁突然放下了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
“关于下个月的晚宴。”
我拿着筷子的手一顿,抬头看他。
“虽然岳父岳母那边我会去应付,但有些‘功课’,我们还是得提前预习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金色的邀请函,推到我面前。
那张卡片质感厚重,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晚宴的时间和地点,以及“月见千岁amp;南条伊织”这两个并排的名字。
“晚宴上有开场舞。”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作为全场的焦点,未来的月见家继承人的未婚妻……伊织应该不会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踩到我的脚吧?”
我盯着那张邀请函,脑海中浮现出自己穿着高跟鞋和礼服,在灯光下像个笨拙的企鹅一样摔倒的画面。
作为曾经的男人,我连广播体操都做得勉勉强强,更别提什么交际舞了。那种需要身体协调性和优雅仪态的东西,对我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我不会跳。”
我诚实地回答,脸色有些发白。
“没关系。”
月见千岁站起身,绕过餐桌走到我身边,优雅地向我伸出了一只手。
“还有一个月的时间。”
他微微弯腰,做出了一个标准的绅士邀舞动作,眼里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我会手把手地、从零开始……好好‘调教’你的。”